她低下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夫人，雲中蜀錦已經失傳了。我都開店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
宋長琛看著她，眼眸微閃，“那最開始是誰在做這種料子？能找到源頭嗎？”
老闆娘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搖了搖頭。“我可不知道啊，能做出這種料子的人，非富即貴，不是我能打聽的。”
想著也不能得罪面前兩位貴客，好心勸道：“二位，別的料子隨便看，這個……就別問了。”
還是問不到嗎？
姜皎玉心裡有些發堵。
老闆娘是個熱心腸的人，見她站在那裡不動，以為她是因為買不到喜歡的料子不高興，便湊過來，語氣軟了幾分。“夫人，除了雲中蜀錦，我這兒確實沒有。可紅色的料子還有很多呀，您不妨挑挑別的？這匹蘇繡的，紅得正，做裙子最好看。這匹杭綢的，輕薄透氣，夏天穿最合適。”
紅色……
紅色！
她忽然想起什麼，手指猛地攥緊了宋長琛的手臂。
宋長琛低下頭，帷帽的輕紗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姜皎玉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她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那些紅色的料子上，可她攥著他手臂的力道不一樣了。
宋長琛心中瞭然。
“我們也是慕名而來，既然沒有，便告退了。”宋長琛正準備走，又回頭看了一眼架子上那些被姜皎玉摸過的料子，十分豪氣開口：“把夫人剛才看過的那幾匹，都包起來。”
老闆娘愣了愣，差點沒喜的蹦起來，“好好好！您稍等，我這就包！”
她手腳麻利地把料子一匹匹取下來，疊好，用錦緞裹好，又繫上紅繩，堆成了一座小山。
若無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堆越來越高的包袱，默默走上前，把包袱一個一個掛到自己身上。左肩掛了三個，右肩掛了四個，懷裡還抱了兩個，整個人顯得格外臃腫。
姜皎玉看著這一幕，扯了扯宋長琛的衣袖。“你怎麼真全買了？”
“做戲要做全套。”宋長琛衣袖下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低聲道，“而且，我也是真心想給你最好的。”
“油嘴滑舌。”姜皎玉背過手，不再看他。
這時候，老闆娘追了出來喚了他們二人，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其他人注意到之後，壓低聲音。“公子，夫人，您說的那個料子，十幾年都沒人敢做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什麼人聽見。“之前敢做的人，都死了。”
姜皎玉的睫毛顫了一下，帷帽的輕紗跟著晃了晃。
宋長琛面色不變，微微頷首。“多謝。”
老闆娘看著姜皎玉，雖然隔著帷帽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形，那氣度，已經足夠讓人斷定帷帽底下藏著怎樣一張臉，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公子好福氣，夫人一看就是頂頂的美人。”
宋長琛沒有說話，只是把攬著姜皎玉腰的手收緊了一些。
……
走了好遠，姜皎玉立馬掀開帷帽的輕紗，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興奮，一種藏不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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