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破廟裡撿到她的，她渾身是血，快死了。一個快死的人能謀什麼反？肯定是那些人弄錯了。”他越說越急，眼睛都紅了。
“你不信你自己去看，她手無縛雞之力，連路都走不穩，她拿什麼謀反？”
金元寶沉默了。
是啊，她身上又是中毒又是外傷，拿什麼來謀反。
金元寶抬頭看著他，看著他漲紅的臉和攥緊的拳頭，“你對她……”
“沒有！”江傲天打斷她，別過臉去。“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欺負一個弱女子。”
金元寶沒有再問，蹲下身撿起蒲扇，繼續扇火。
藥罐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蒸汽頂得蓋子一下一下地跳。灶房裡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柴火噼啪的聲響。
……
不遠處的窗邊坐著一位十分素雅的女子，她眼睛還蒙著白布。
她聽見灶房裡斷斷續續飄來的對話，手指慢慢捏緊了衣角。
朝廷欽犯？謀反同黨？
她什麼時候成了這種人？
她被抓走之後，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不是宋長琛為了自己做了什麼？
姜皎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臂不小心碰到床頭的小桌，那碗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藥碗晃了晃，摔在地上，碎瓷四濺，藥汁淌了一地。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小院裡格外刺耳。
灶房裡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急促的腳步聲從灶房方向傳來，江傲天第一個衝進來，推開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怎麼了？怎麼了？你沒事吧？”
金元寶跟在他後面，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和藥汁，又看向姜皎玉的臉。
她的面色很不好，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因為眼睛蒙著白布還有些無措。
“你聽見多少？”
姜皎玉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兩個沙啞幾乎聽不清的字。“全……部。”
“既然你都聽見了，等你好了就走吧，不要連累我們。”
“你！她要好了才能走！你現在趕她去哪？”江傲天急了。
金元寶看著他，聳了聳肩，“她要是一直養在這裡，我就一直陪著你窩藏欽犯？我可不想死。你想當這個英雄，你當，別拉上我！”
她說完轉身跑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最後一聲門響，院子安靜了下來。
江傲天看著金元寶的背影，今天她怎麼這麼大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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