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沒有繞開，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我師傅和師兄們都被抓走了，現在谷里不算安全。”
若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沒有接話。
金元寶鬆開他的手臂，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慌亂壓了下去。
“藥池不能斷人，現在她還沒醒，你們還不能走，罷了……”說完，她轉身朝藥池洞口走去。
若無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金元寶走進洞中。
水霧撲面而來，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她走到藥池邊，看了宋長琛在裡面，立馬轉過身問道：“她怎麼樣了？”
“比之前平穩了些。”宋長琛的聲音輕啟。
“那你把她抱起來，我給她施針。”金元寶從石壁的暗格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衣衫丟在池邊，背對著他們。“好了告訴我。”
說完，她快步走出洞外，水霧在她身後翻湧了一下。
他把她的頭輕輕靠在池壁上，自己先出了池子，水從他身上淌下來，在石板上匯成一小片褐色的水窪。
他接過那套衣衫，是一件素白的棉布長裙，疊得整整齊齊，帶著淡淡的草藥氣息。
他將姜皎玉從池中抱出來，她的衣衫溼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肩線。
他伸手解開她衣領的繫帶，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外衫褪下，中衣褪下，露出脖頸處幾道還沒消退的痕跡，就這麼蜿蜒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宋長琛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眼底翻湧著暗沉的光。
那些痕跡像一把刀扎進他眼裡，扎進他心裡，疼得他幾乎握不住衣裳。
他沒有動，低著頭，看著那些掐痕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怒意壓了下去。
他閉著眼睛，摸到她的衣領，將換下的溼衣從她身上褪去，再將那件乾爽的白裙替她穿好。
他的手指在發抖，可動作很輕，自始至終沒有睜開眼。
繫好最後一根系帶，他將她重新抱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可以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金元寶走進來，水霧撲面，她眯了眯眼，目光掃過宋長琛溼透的衣袍和他懷裡昏睡的姜皎玉。
她蹲下身，從布包裡取出銀針，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你身上也有傷，泡了這藥池之後三天都不能動武。”
她沒等他回答，俯下身將第一根銀針刺入姜皎玉的穴位，動作又快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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