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宋長琛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只將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她仰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難過。
宋長琛蹲下身，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很是溫柔問道：“要不要回去？”
姜皎玉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座沒有碑文的墳上，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這裡埋著誰，可腳下的步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走不動。
風吹過竹枝，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什麼人在低聲說話。
……
金蒼朮不知何時走到近前，見他們站在那片墳前，沒有惱，只淡淡開口，“這裡埋的，都是師傅的故人。也有些是他拼盡全力、終究沒能救活的人。他不願立碑，說怕自己忘不掉。”
“可他又怕自己真的忘了，每年清明，都會來坐一坐。”
姜皎玉的指尖還搭在竹枝上，沒有收回來。
她低著頭，看著那座矮矮的土丘，喉間有些發緊，“你師傅……是個什麼樣的人？”
金蒼朮沉默了片刻，遂而開口，“就是一個固執的老頭，教我們念醫書的時候兇得很，背不出要罰抄，抄錯一個字重來。可每逢十五，他都會去鎮上給窮人家義診，分文不取。”
他垂下眼，眼裡有些複雜之意，“那些年，他救過很多人。可也有救不回來的……他就把救不回來的都帶到這裡，說是做鄰居，也熱鬧些。”
宋長琛的手還搭在姜皎玉肩上，沒有收回，只輕輕按了按。
金蒼朮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藥池的水每日要換，我先去忙了。”
腳步聲漸遠，被風吹散了。
姜皎玉站起身來，膝蓋有些發軟，宋長琛扶住她的手臂。
她看了那座土丘最後一眼，聲音很輕，“走吧。”
宋長琛沒有多問，牽著她沿來路往回走。
夕陽從山脊上斜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她攥著他的手，比來時緊了一些。
……
金元寶拽著江傲天躲在一叢竹子後面，壓低聲音，“你看他們那樣，像是和離的？你說新婚我都信。”
江傲天別過臉，嘴硬得很。“你懂什麼！只要沒成婚，我就還有機會。”
金元寶嗤了一聲，懶得跟他掰扯。
“我這就飛鴿傳書給你爹孃，省得你成天在這兒瞎折騰。”她拽了拽他的袖子。“行了，走不走？還偷看人家夫妻。”
江傲天被懟得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哼了一聲，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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