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成婚吧……
宋長琛的手指頓住了。
他沒有回答。
沉默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漫過兩個人的指尖。
風吹過竹林，沙沙的，把兩個人的心跳攪在了一起。
姜皎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底翻湧著暗沉的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姜皎玉沒有退，她的眼裡帶著笑意，更多的是堅定，“我很清醒。”
宋長琛閉了一下眼，像是在壓制什麼。
見他沒有回答，姜皎玉笑了笑，打趣道：“怎麼？宋大人要像第一次那樣不回答我的話？”
話音未落，宋長琛將她拉入懷中。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皎皎，這件事我四年前就想了。”
“但是，我怕你厭煩我。”他這話說的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姜皎玉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忽然覺得他像一隻終於被人撿回來的大狗狗。
她笑了笑，“我什麼時候厭煩你啦？”
宋長琛沉默了一瞬，“四年前，你跟我說和離。”
姜皎玉眨了眨眼，抬頭看向他。
宋長琛眼角那一抹淚光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張了張嘴，聲音輕了幾分，“抱歉，那時候我……”
“皎皎。”宋長琛打斷了她。“是我那時候沒能護住你，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你一個人慌忙離開京城。”
他望著姜皎玉錯愕的眼眸，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
他從來就沒有責怪過，又怎麼捨得怪她，只有一種漫長壓了許久的自責。
“你……”姜皎玉心砰砰直跳，又想起那一日他看著和離書的沉默，隨後便是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記得，那時候你籤的挺快的呀。”
“……”
“你還說要記住我說的那些狠話。”姜皎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以為你要報復我，嚇得我跑得更快了。”
宋長琛見她這副模樣，摸著她的頭髮笑了一聲，隨後垂下眼眸，“我只是，不想讓你忘記我。”
“皎皎，我願意的。”
“不是此時願意，而是四年前到現在，一直都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