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京城,柳條抽了新芽,御河邊的杏花開得密密匝匝,風一吹便落了滿地粉白。
街頭巷尾的百姓換下了厚重的冬衣,三三兩兩湊在茶攤前,說得眉飛色舞。
蘇州城打勝了,燕王凱旋,叛軍潰敗,這些訊息比春風還快地傳遍了整座城。
姜皎玉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輕輕嘆了口氣。
京城還是那個京城,依舊是那麼的熱鬧和繁華,和蘇州城像是兩個世界。
“別擔心。”她放下車簾,轉頭看向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的宋長琛。
“金老說了,你的失憶能治,只需要一點時間。”
宋長琛睜開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應了一聲。“嗯。”
姜皎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問道:“你可還有不舒服?從蘇州出發前,我讓金老替你看過,他說你小子身體好得很。”
宋長琛搖了搖頭,“我無事,讓你擔心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
“不用擔心我,他們的話,我根本不在意。”
被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姜皎玉鼻子一酸,想說點什麼把那股澀意壓下去。
馬車忽然停了。
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是若無。
“姑娘,宮裡來人說請您與燕王上前接旨。”
“我?”姜皎玉指了指自己,見若無點頭之後,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看向一邊的宋長琛,只見他點了點頭,“你與燕王一同領旨,往後便不會有人輕易敢談論你了。”
他還是如此,一眼便能知曉其中彎繞。
……
“燕王殿下,姜姑娘,陛下有旨。”
姜皎玉跟在燕王身後,兩人跪在石板地上。宋長琛沒有下馬車,只是坐在車簾後面,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李福全展開聖旨,扯著嗓子念。
燕王平定叛軍有功,賞金萬兩,良田千頃,加封一等護國親王。
可一大堆賞賜念下來,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提到姜皎玉。
燕王皺著眉站起身,擋在姜皎玉前面。
“李公公,為何沒有皎皎的封賞?”
李福全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口諭,宣姜姑娘即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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