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小祖宗！陛下此刻不見客！”
李福全急的直跳腳，想攔著姜皎玉卻實在沒有攔住，只見姜皎玉直接推開御書房的門。
皇帝正坐在案後，見她闖進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陛下，老奴實在是沒有攔住……”李福全在心裡祈禱著這對父女不會吵起來。
“你先退下。”
皇帝發話了，李福全如蒙大赦，彎著腰退了出去。
此刻殿內安靜下來，父女二人都沒有說話。
皇帝望著姜皎玉，一時間又開始走神。
那雙眉眼，那副神情……當真是像極了當年的慕容素玉。
他一瞬恍惚，彷彿又見那人立在海棠樹下，回過頭來對他笑。
可眼前的少女目光冷淡，那笑意終究是沒了。
他回過神來，捏了捏眉心，聲音裡透著幾分疲憊與不易察覺的妥協：“諒你在民間待得久了，不知禮數，這次，朕便不追究了。”
姜皎玉垂下眼，不再與他對視。
曾經，她也對這個親生父親抱過期許。她想，他會不會像燕王一樣，記得女兒的冷暖，會在重逢時緊緊抱住自己紅了眼眶，會在聽說她受過的苦時皺起眉頭。
可她在宮裡住了這麼久，他從未主動踏足過她的寢殿，哪怕一次也沒有。
她抬眼看向他，龍椅之上，眉宇間是帝王慣有的從容與深沉。
他確實是個好君主，勤政愛民，運籌帷幄。
可在權衡利弊這條路上，他似乎永遠有比父女情分更重要的考量。
“上次你問兒臣想要什麼賞賜，可算作數？”
皇帝點額，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有些意外她此刻提起。
“自然是作數，你若想要什麼珠寶，朕都能……”
姜皎玉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兒臣要宋長琛。”
皇帝端茶的手頓住了，緩緩放下茶盞，眸色沉了幾分。“你說什麼？”
“兒臣要宋長琛，還請父皇賜婚。”
皇帝沉默了片刻，指腹緩緩摩挲著茶盞邊緣，聲音低了幾分：“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皇帝望著她，目光幽深，許久，才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到眼底：“你倒是有膽量。”
“你可知，宋長琛犯的可是謀逆之罪，但凡與他有關者，皆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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