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愛胡說。”
姜皎玉輕咳了一下，偷看了一眼宋長琛。
“宋長琛，你想好了嗎？你若是與我成親，以後……”
姜皎玉有些欲言又止。
宋長琛拉著姜皎玉坐在小道石凳上，目光十分柔和，輕聲道：“皎皎，是在擔心我往後的仕途？”
姜皎玉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她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駙馬不得掌權，這是規矩。
她有點怕他屈就，怕他滿身才華無處施展，更怕他以後會後悔。
宋長琛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隻長條錦盒，開啟蓋子，遞到她的面前。
錦盒裡躺著一支並蒂蓮流蘇簪，簪頭兩朵並蒂蓮相依而立，花瓣薄如蟬翼，十分精美。
流蘇用銀絲串著米粒般大小的珍珠，輕輕一晃便泛出溫潤的光。
姜皎玉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停了一瞬，“這是？”
“皎皎，娶你，我從未遲疑。”
“而這世上，比仕途更重要的事，還有很多。”
宋長琛將簪子遞到姜皎玉面前。
一向對萬事都胸有成竹的他，此刻卻第一次顯露出猶豫。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簪身，垂下眼眸，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
“而如今，我聲名狼藉，一無所有……”
他抬起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這樣的我，皎皎，你也願意接納嗎？”
姜皎玉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就想起青州再遇時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和此刻判若兩人。
像是一隻流落街頭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把唯一的寶貝捧出來。
可這副模樣，姜皎玉卻十分想欺負他。
真是奇怪了。
姜皎玉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眼神有些不自然，又輕咳了幾聲，摸了摸他的頭，“我自小名聲也不好，他們都說我刁蠻任性，以後嫁給誰，誰就倒黴。”
“所以，我們兩個簡直是天生一對。”
說完，便將那支簪子接過來，細細地看著。
宋長琛似乎心情變得很好，但對姜皎玉前一半段的話還是忍不住皺眉，“誰說的？”
他的語氣像是認真在問，怎麼看都好像打算記下名字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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