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玉接過信,看了累得夠嗆的其他眾人,對通人性這句話抱有懷疑的態度。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紙面。
姜皎玉看著直皺眉,青禾回過神湊過頭看了一眼,將內容讀了出來:“姜皎玉,你在京城給我等著!等我努力進仕途,到時候就來找你!”
“什麼意思?”姜皎玉眉頭突突,“挑釁我?”
小廝不知道自家公子寫了什麼,聽青禾唸完,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他連忙擦了把額頭,賠著笑找補:“公子的意思是,他決定收起玩心,到時候會來京城與您相見。”
“蘇州城縣令之子?”一直沉默的宋長琛忽然開口。
小廝連忙點頭。
宋長琛垂了垂眼,再抬起時神色依舊溫和,可那目光卻讓小廝背後一凜。
“好,我記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
小廝忽然默默為自家公子捏了一把汗。
姜皎玉嘆了口氣,擺擺手:“好啦,你回去吧。就告訴他,信我收到了,但以後還是別來找我了。”
不然到時候又不知要鬧出什麼事來。
她轉身看向那匹棗紅馬,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額頭。那馬像是通人性一般,方才還撒野得厲害,此刻卻溫順地低下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
與方才那般狂野,簡直溫順得判若兩馬。
宋長琛將麻繩遞給家丁,棗紅馬似乎還有些小脾氣,但礙著一旁有個不好惹的傢伙,還是乖乖的跟著家丁去了後院。
“你要回去了嗎?“姜皎玉歪著頭看著他,髮髻上的並蒂蓮流蘇輕輕搖晃。
宋長琛心中一軟,點了點頭,“還有幾日,我便能娶你為妻。”
幾日,當真是太久了。
他從未覺得幾日竟如此漫長。
他此刻便想將她接回家,時時刻刻擁在懷裡,聽她說話,看她笑,再不用隔著王府的門牆相望。
姜皎玉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嘴角彎起,“很快的,宋大人。”
“這幾日我都會想你的。”說完便笑著轉身,拉著青禾跑進府門。
宋長琛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影壁後,唇角不自覺地揚起,眼底的溫柔像被日光浸透了一般,久久沒有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