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玉此刻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宋長琛穩穩地抱著，腳不沾地。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抬手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酒後的含糊：“宋長琛，快放我下來，我還能喝……”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頰泛紅、眼神迷離，便沒有接話，只是手掌不輕不重地在她臀側拍了一下。
姜皎玉整個人僵了一瞬，瞬即臉更紅了，悶悶地將頭埋在他頸窩裡，不再掙扎了。
夜風從迴廊穿過，若無恰好走上前來，看見這一幕，面色有些古怪，卻還是垂著眼沒有多看，只低聲道：“大人。”
“熱一壺醒酒湯送去書房，今夜不許任何人靠近。”
宋長琛的腳步未停。
燭火在浴池四角的銅燈裡靜靜燃著，將水汽蒸得溫熱而朦朧。
宋長琛將姜皎玉輕手放在暖榻上，俯身將她的鞋襪脫了。
她那雙小巧的腳落在他掌心裡，腳踝纖細，腳背瑩白。
在腳踝處停了一瞬，指尖在她腳背上輕輕一撫，目光微沉，隨即抬頭看著姜皎玉。
只見姜皎玉陷入柔軟的錦墊裡，暖烘烘的水汽燻得她連指尖都懶洋洋的，舒舒服服地蜷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落了一刻。
喉結微微滾動，隨即移開。像是在壓制些什麼，轉身去試池中的水溫。
水汽氤氳，將那道背影籠得輪廓模糊。
直起身時，見她還半闔著眼望著他，便伸手將她鬢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低聲說了一句：“水已經備好了。”
姜皎玉含糊地“嗯”了一聲。
任由他將自己打橫抱起。
水面輕輕晃了一下，隨即穩住了。
宋長琛隔著氤氳的水汽看著她。
她閉著眼，臉頰泛著酒後的薄紅，像一朵被溫水泡開的花。
他看了一會兒，輕輕拂開她額前的溼發。
“皎皎……”
姜皎玉忽然睜開眼睛，正撞進他那雙染了欲色的眼底。
水汽氤氳，將那道目光裹得溫軟而灼熱。
她的呼吸頓了一瞬，隨即抬手，手掌撫上他的臉頰，最後用一隻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她眼神帶著酒後迷糊的光：“你是哪家的郎君呀，要不要跟我回家。”
宋長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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