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卓有福
從三叔家出來後，卓旺海一直記著那句話。
白紙黑字，總比一院子人的嘴牢靠。
他沒有帶沈語桐回家。
兩人拐過村口水井，直接往村裡的民辦小學走去。
學校只有三間瓦房。
牆面掉了不少石灰，窗框上積著粉筆灰。
此時正是上午上課的時候。
教室裡傳來孩子們參差不齊的讀書聲。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卓旺海站在院外等了半個鐘頭。
下課鈴一響，一群孩子從屋裡衝出來。
一個扎著短辮的小姑娘抱著幾本連環畫，跑得最快。
卓旺海走過去招招手，叫停了她。
然後他給小姑娘遞了顆糖，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小姑娘認識他，自然接得沒什麼負擔，眼睛一亮就點點頭，往回跑了幾步。
“爹，有人找你！”
她回頭喊了一聲。
不多時，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走出教室。
他身形偏瘦，穿著件洗舊的灰色中山裝。
袖口沾著一層粉筆灰。
來人正是卓有福。
高中畢業，又當過兵。
退伍回村後，他一直在民辦小學教書。
村裡人寫申請、讀公文、擬借據，多半都來找他。
卓有福先看了一眼卓旺海，又看向沈語桐。
“旺海，聽說你成家了，還沒來得及恭喜。”
“有福哥，我今天就是為了婚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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