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走到門口時，腳步慢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
趁著林秀娥走遠，他退回兩步，壓低聲音對沈語桐說了一句。
“語桐，你爹孃的事......對不住。”
說完沒等沈語桐回答，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沈語桐怔在原地，看著叔叔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框外。
她握著婚書的手指收緊了，又慢慢鬆開。
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把婚書摺好，放進最貼身的衣兜裡。
卓旺海把另一份摺好，放進貼身衣兜。
“有福哥，這次麻煩你了。”
“寫幾個字，不算麻煩。”
卓有福合上鋼筆。
他猶豫片刻，又補了一句。
“旺海，你以後若真跟外地客商長期做水產生意，最好也留下憑據。”
“貨有多少，按什麼價收，什麼時候結錢，都寫下來。”
“口頭答應得再好，過後也可能變。”
“做生意和成婚一樣。”
“真遇上糾紛，靠的是紙上的字，不是誰嗓門大！”
......
回家路上，卓旺海把卓有福這句話念了兩遍。
沈語桐抱著裝婚事證明的木盒。
她走得很慢，生怕腳下打滑，把盒子摔了。
“有福哥說得有道理。”
“以後你賣海貨，最好把斤兩和價錢記下來。”
“佘主任是好人，也不能全憑記性。”
卓旺海側頭看她。
“這就開始管上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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