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態度還算端正。”
“不過只有你自己說不算。”
“當初是誰替你證明海神託夢的？”
“是我。”
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圍在門口的人往兩邊讓了讓。
黃阿婆拄著一根磨得油亮的竹杖，慢慢走了進來。
她剛從海神廟過來，袖口還沾著一點香灰。
劉桂花喊了一嗓子：“黃阿婆，你可得說實話！當初是不是旺海跟你說海神給他託夢了？”
黃阿婆側過耳朵。
“你大點聲。”
劉桂花正要再喊，黃阿婆的竹杖往地上一點。
“我聽得見。”
“就是不愛聽你瞎嚷嚷。”
門口又響起笑聲。
劉桂花臉色一僵，閉上了嘴。
黃阿婆走到桌邊，先看了沈語桐一眼。
沈語桐趕緊扶她坐下。
“阿婆，您慢點。”
黃阿婆拍拍她的手背。
她看見沈語桐，就想起來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父母沒了以後寄住叔嬸家，挑水補網曬魚乾，哪樣活都沒少幹，對她也很有禮貌，嘴很甜。
這孩子，她打心底裡喜歡。
當初卓旺海跑到海神廟，說海神娘娘不贊同卓家大房強娶沈語桐，黃阿婆活了這麼久，啥沒見過？
她第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
那孩子跪得直，話也說得響，可眼神總往她手裡的筊杯上瞟，那是有種不敢賭最後還是選擇了賭一把的反應。
黃阿婆連第二次投杯都沒讓他投。
她怕真擲出個不好的卦。
那樣一來，這個忙是幫還是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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