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旺海把一疊裁好的紙遞給她。
“你今天在家歇一歇。”
“真閒不住，就把收貨記錄的格式畫好。”
“品種、規格、數量、死損、交貨時間，各留一格。”
“再把昨晚泡好的草繩剪成一樣長。”
“這是輕巧活，也是正經活。”
沈語桐接過紙，仍有點不甘心。
“你就是嫌我礙事。”
“我要嫌你礙事，賬本能全給你管？”
卓旺海低聲說道：“第一次去東側，我得先把路踩明白。”
“下一回地形熟了再帶你。”
“你答應的。”
“乖，聽話！”他聲音放柔了些。
“嗯，答應你的......”聽到這聲乖，沈語桐臉上爬上紅暈。
這才讓開門。
她又把一小包炒花生塞進卓旺海衣兜。
“到點就吃，別一摸到貨連餓都忘了。”
“知道了管家婆。”
她耳根微紅，抬手替他拍掉肩上的草屑。
“早點回來。”
......
兩人抵達東側灘塗時，天邊剛泛白。
退潮線已經往外移了一百多米。
黑色礁石從海霧裡一塊塊露出來。
礁石之間積著深淺不一的水窪。
有些水面平靜，有些卻不斷打著旋。
卓旺海沒有立刻往裡走。
他先撿了一根細長木棍，沿途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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