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巴巴地往後縮。
“這......這不可能......他去哪搞的這麼多高檔貨？！”
沈語桐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從布包裡拿出昨日擬好的清單。
紙張被壓得平平整整，邊角沒有一絲褶皺。
她聲音清脆如泉水擊石。
“程負責人，按昨日約定，青蟹保底八隻，實到十二隻，全活無殘；石斑保底六條，實到九條，全活體；竹蟶保底十二斤，實到十四斤四兩，已吐淨泥沙；花蛤十八斤，海螺九斤半。請過磅！”
程湘南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細翻看了兩隻青蟹的鰓部。
他撥開蟹殼邊緣的縫隙往裡看，鰓絲顏色鮮紅乾淨，沒有半點發黑髮灰的跡象。
又看了看石斑魚的鱗片，用手指輕輕拂過魚身，鱗片緊實光滑。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
“好！好貨！品相全是一等一的飯店水臺貨！還真是一點不差，成色比我想的還好！快，卓師傅，上秤！”
卓漢青上前一步，大秤鉤子精準穿過筐耳。
他深吸一口氣，單臂發力，粗壯的秤桿穩穩揚起。
秤砣沿著秤桿滑動，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起秤咯——！”
“青蟹，十二隻，淨重九斤二兩！”
“石斑魚，九條，淨重九斤八兩！”
“竹蟶，淨重十四斤四兩！”
“花蛤，十八斤整！”
“海螺，九斤半！”
卓漢青每報一聲，嗓門都像銅鐘大呂，震得曬場鴉雀無聲。
他報完一項就摘下秤鉤，把貨筐遞給旁邊的年輕人，再鉤上下一筐，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程湘南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裡抽出一本收據，飛快地核算價格。
他用鋼筆在收據上刷刷寫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曬場上格外清晰。
隨後拉開拉鍊，直接點出了一沓厚厚的大團結！
嶄新的紙幣散發著油墨的氣息，一張張被他數出來，疊放在掌心。
整整三十二塊六毛錢！
在1985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這筆錢對於靠海吃海，運氣因素佔據很大成分的漁民來說，簡直是一筆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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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