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媽呀。”
卓旺興疼得兩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殺豬般地嚎叫:“哥,救命啊!這娘們瘋了,她要殺人啊!”
“殺的就是你這個下作賊!”
沈語桐眼圈通紅,身子雖在微微發抖,但手裡的竹撐篙卻攥得死緊,竹梢猛地往地上一頓,再次揚起,嬌聲斥道:“敢動我們家血汗錢,再往前一步,我戳瞎你的狗眼!”
這一連串的變故快如閃電。
岸上剩下那個手持硬木棍的青年原本想揮棍去攔沈語桐,可他剛把棍子抬起來,一股宛如猛獸下山般的恐怖壓迫感便從側面轟然籠罩過來。
正是卓旺海。
卓旺海如鬼魅般橫移半步,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硬木棍的頂端,單臂猛力一擰。
生鐵般的手腕發力,連帶著那青年的整條胳膊被擰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硬木棍硬生生被卓旺海奪在手裡。
“憑你也敢拿棍子指我媳婦?”
卓旺海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海冰,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對方臉上。
啪。
那打手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得像發麵饅頭,鼻血狂飆,眼前金星亂冒,晃晃悠悠癱軟在地上。
而在另一邊,船上的卓大虎早已發了狂。
眼見嫂子都親自拎傢伙動手了,卓大虎渾身的骨頭都在發燙,他扯著破鑼嗓子咆哮:“狗雜種們,連我嫂子都敢欺負,老子今天活撕了你!”
大虎憑藉著牛犢子般的蠻力,從船板上一躍而下,鐵塔似的身軀帶著呼嘯的腥風,直接將最後一名手持鐵撬的六房壯漢撲倒在地。
大虎根本不用傢伙,騎在對方身上,沙包大的鐵拳左右開弓,拳拳到肉。
砰,砰,砰。
“老子讓你收規矩錢!讓你扔船繩!老子打不死你這個王八蛋!”
被打的漢子滿臉是血,雙手胡亂揮舞著哀嚎:“別打了,大虎哥別打了,肋骨斷了......哎喲!”
眨眼之間,三個青壯加一個想偷襲的卓旺興,全趴在地上再起不能!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的功夫,整個碼頭除了哀嚎慘叫,只剩下海風呼呼的聲響。
圍觀的老漁民們全都看傻了,一個個瞪大雙眼,倒吸涼氣。
“天老爺......旺海這身手,神仙附體了吧?”
“還有語桐那丫頭......平日裡看著文文靜靜一姑娘,下手比漢子還利索啊!”
“這叫什麼?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妻倆都是硬骨頭。”
碼頭石階上方,只剩下一個卓旺財孤零零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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