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抄網的卓旺海，等魚被牽到船邊時，從魚頭方向往下一兜，雙臂同時發力，嘩啦一聲水響，一條六七斤重的野生海鮚落進了船艙裡，魚尾拍的船板砰砰作響。
顧不上擦汗的大虎，撲過去死死按住魚身。
“我釣上來的，哥，這條真是我釣上來的啊！”
“知道了，餌沒掉，重新放下去，底下肯定不會只有這一條的。”取下魚鉤的卓旺海說道。
第一條魚像是一個開頭，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魚線幾乎就沒有停過，卓旺海這邊剛拉起一條，大虎那邊又猛的中魚了。
“快收線，往右讓讓，別踩船艙裡的線，拿抄網，先抄魚頭！”
海桐號上忙成了一團，一條條海鮚被拉出了深水，最小的也有三斤多重，大的接近七斤了，魚鱗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鰓蓋鮮紅，出水後仍在不停的擺著尾。
累的滿頭大汗的大虎，嘴卻一直沒合上過。
“八條了，哥，九條了，這條更大，少說也有六斤重！”
第十條海鮚進艙之後，卓旺海立刻收起了一副手線。
“大虎，可以了。”
“底下還有魚呢！”
“魚群剛聚過來，不能一次性掃光了。”摘下兩條不足兩斤的小魚放回海里的卓旺海說道。
“留些種吧，過一陣咱們還能再來。”
有些捨不得的大虎，但還是聽話的收了線，就在他往回拉最後一副線時，魚鉤突然變的異常沉重起來，墜的發死，卻像是掛住了一塊會動彈的石頭。
“哥，掛底了啊！”
“不對，掛底是不會往上爬的。”
接過手線的卓旺海，緩慢的回收著，拉到離水面三四米時，一團長腿黑影出現在了海下，幾根細長的蟹足纏在了線上，張開後足有一個臉盆那麼大。
“這是蜘蛛蟹，別提離水了，線會斷的！”立刻拿起抄網的卓旺海喊道。
第一隻蜘蛛蟹被抄進船後，幾條長腿還死死抱著鉛墜，正想伸手的大虎被卓旺海一把攔住了。
“別亂摸它，先壓住背殼。”
費了好一番力氣的兩人，才將魚鉤解開了，第二副線收上來時，竟然又纏著了一隻，兩隻深海蜘蛛蟹趴在木箱裡，蟹足來回的划動著，看著十分的扎眼。
蹲在旁邊的大虎，笑的牙花子全露了出來。
“哥，今天咱們又發財了啊。”
“先別算發財，活著賣出去才叫錢，死在路上的話，只能拿回家煮湯喝了。”打來海水的卓旺海，把海鮚和蜘蛛蟹分開暫養起來。
收起鐵錨的兩人，轉頭返航了，因為這一船貨品相極好，卓旺海沒有直接回鎮海村，他讓大虎撐起了帆，順著迴流去了楓亭鎮的收購碼頭。
鎮碼頭比村裡熱鬧許多，石階邊停著七八條船，挑貨的、稱魚的、送冰的來回穿梭著，空氣裡混著海腥味、柴油味和碎冰融水的涼氣。
海桐號剛靠岸，一個穿灰色幹部裝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了過來，正是省水產科學研究所負責採購聯絡的佘常山，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採購員，手裡提著摺疊秤和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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