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澈壓下滿心悲涼,剛要轉身去處理事務便在林蔭道口碰到了司馬越。
他一身玄色騎射勁裝,眉眼間皆是傲氣。
他看著張澈雖如往常一般,但眼中卻比平時多了很多怒火甚至還有些許的恨意。
“張大人,好早……是昨夜沒有睡好嗎?”話音落下,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張澈身後的帳篷。
張澈手指微微攥緊說道:“有勞王爺掛念,只是憂心公務而已。”
司馬越看著他點點頭說道:“忙完了…帶她來牽馬。”
張澈脊背微微一僵,淺淺頷首,恭順卻寒涼:“臣……知曉了。”他不再多言,轉身緩步離去。
司馬越看著張澈離開的背影,猜忌翻湧不休,最後吩咐說道:“去問問川烏,白梔落那兒可有異常?”
墨一躬身,語氣恭謹的說道:“是,屬下即刻去查。”
司馬越視線重新落回帳篷,白梔落做事喜歡劍走偏鋒,不得不留意。
白梔落至張澈走後,便再未睡著,穿戴整齊後便在帳篷內等著秋獵大典開始。
未過多久,帳外便傳來兩道輕柔的腳步聲,伴著侍女輕緩的通傳,沈芷藍和李芍蕪結伴而來。
二人掀簾入內,沈芷藍快步上前,拉起白梔落便往外走說道:“發什麼愣,不是教我騎馬嗎?快些走了……”
白梔落被她拽著順勢起身,回神說道:“ 急什麼……不是還有一會嗎?”
一旁的李芍蕪笑著說道:“ 她哪是著急想學什麼騎馬……自是聽了她心上人先去了馬場,按捺不住的著急了唄。”
白梔落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抬步隨著二人往外走說道:“那走吧……”
三人到了馬場,眾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不知道熱議什麼。
走近才看到,司馬越端坐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駿馬之上,毛髮銀亮,在陽光下泛著如緞一般的光澤,駿馬四蹄輕踏,緩緩踱步,身姿神駿挺拔,氣度非凡。
白梔落在目光落過去的一瞬,馬背上的男人像有感應一般,驟然抬眼。
方才還在從容緩步的白馬驟然急奔,疾馳而來在她面前站定,司馬越翻身下馬,將馬鞭朝著她一扔說道:“你的了……”
馬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落在她的手裡。
沈芷藍興奮的說道:“這就是那匹御馬?真是好看……”輕碰了碰白梔落地肩頭的說道:“你還不快試試……”
司馬越看著白梔落說道:“它是烈馬,給你是給你了,至於能不能馴服它是你的事。”
白梔落緩步上前,輕摸了摸馬兒的鬢毛說道:“真是好馬兒……”
白梔落不再推拒, 一手握緊馬鞭,一手扶住馬鞍,縱身穩穩坐在馬背上。
白馬似乎不甘心被人驅使,猛的揚起前蹄,長鳴一聲,試圖將背上的人顛落下來,馬蹄肆亂,揚起陣陣塵土,四周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李芍蕪不由的驚撥出聲,沈芷藍雖面上未有變化,但下意識手指不由的蜷在一起。
張澈便是在這時來的,看著馬背上的白梔落,眉頭緊緊蹙著,因為馬兒的顛簸,幾乎接近站立,隨時都有被顛簸的風險。
幾乎瞬間他顧不上昨夜那些心碎糾纏,扒開人群,急步上前,卻裴崢拉住說道:“你現在上前,只會讓馬兒更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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