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司馬越看著簫珅說道：“皇兄，此等局面可滿意?”
簫珅看著司馬越說道：“阿越，白梔落很聰明，她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極強的敏銳力。 換作旁人未必能接下這局。”
司馬越說道：“那又如何？那不是她該做的。陛下捨不得以張澈做局，就知道此局危險，並不是十足的勝算的。”
簫珅聲音冷冽說道：“但她是最合適的人選。阿越，朝堂之爭，生死一線，若張澈死了，你我倒了，奸臣當道，萬民流離失所，你便能確定她不是萬民之一嗎？”
簫珅語氣緩和的說道：“ 阿越，我先是君主，才是你兄長，你先是權臣，才是你自己。”
“姑母教我們的第一課是什麼，回答我…司馬越。”
司馬越脊背微僵，喉間發緊，緩緩的說道：“萬民在前，私情在後，家國為重，情愛為輕。”
這是他們生來便揹負的使命，無從選擇，無從逃脫。
簫珅緩步走到他身邊說道：“阿越，正因她通透善良，心性堅韌，能抗常人所不能抗，孤才敢用她，短暫的牢獄委屈，是換天下安穩，換所有人平安的代價。”
司馬越垂首說道：“我…知道了。”
踏出御書房，司馬越看著天空澄澈的近乎殘忍，司馬越開口問道：“知道她關哪裡了嗎？”
墨一點點頭回道：“王爺，放心…川烏已經前去部署了。”
司馬越這才緩步向著宮外走去。
大理寺門口，張澈一直在等著李景辭，他已在此立了許久，身姿挺拔如松，一襲青衫被風吹得微微起伏，眼底卻凝著沉沉死寂，沒有半分光亮。
李景辭出來看著他，緩步走在他身前說道：“還未恭賀張大人官復原職。”
張澈回神臉上掛起略掛著些苦笑，拱手回禮說道：“多謝，只是她還好嗎？”
李景辭掛著疏離的笑說道：“張大人，三日之後便可探視。”
張澈看著李景辭還未開口，李景辭便說道：“張大人，和離書收錄在案，歸入證詞之中，按律你與嫌犯牽連甚廣，你應當避嫌才是……”
“你放心，你我只是政見不合，雖你與舍妹姻緣未成，但你我二人一直從小長大，不會因為私怨遷怒與她。”
張澈聽著心安幾分，微微頷首說道：“多謝，那我三日後再來。”
……
白梔落看著那唯一的視窗透出來的光，心中盤算若是重生之人，必定知道自己是多餘的，一定會來試探自己，她只需靜等便是。
夜色漸漸吞沒了最後一絲天光，白梔落靠在冰涼的石壁上，只是渾渾噩噩的陷入半夢半醒之間，睡的並不是很安穩。
夜深之後，整座天牢陷入死寂。
狹長的甬道只有淡淡的月光，順著窗縫流淌進來，司馬與越緩步而來，未有半點聲響，看著白梔落蜷縮在角落，用自己的披風將人裹住，緩緩的將人摟入懷裡，驅散她所有的不安。
或許是源源不斷的熱源，或是抵死糾纏過熟悉的讓她安心又恐懼的氣息，她緊繃的身體漸漸的開始放鬆，眉頭緩緩開始舒展，原本混沌浮沉的睡意，終於變得安穩長綿。
司馬越就那樣抱著她，目光落在她疲憊的睡顏，低聲說道：“白梔落，我好像…非你不可了。”
聲音輕的無人聽見，卻又不可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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