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落看著她,挪到那監牢前打量著她說道:“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走啊……”
那女子並未有什麼波瀾,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犯法了,我不能走……”
白梔落盯著她良久,笑了笑緩緩說道:“多謝…”
那女子並未再言語,重新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面。
第二日,張澈依舊早早的來了,帶著他說好的桂花釀。輕輕的搖了搖壇身說道:“要嚐嚐嗎?”
白梔落看著張澈心裡五味雜陳,乾脆躺下翻身不再看他,強壓下心緒說道:“怎麼你又來了?”
張澈並不在意,緩緩開啟酒塞酒香四溢, 安靜的靠在柵欄邊,語氣柔和的說道:“桂花花期短,若是錯過便要等上一年了。”
他將酒壺隔著鐵欄放置在一處平整的石塊上,方便她隨手可取。
“陛下念及你已出嫁,加上白氏已將你除族,並未牽連你的家人,只是剝奪了皇家採買。”
白梔落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我也從未指望過他們……”
張澈看著她說道:“梔落……”
白梔落坐起來看著張澈說道:“張澈,你是為何啊?我爹都不管我……”
“那你又為何呢?”張澈抬眼看著她,眼睛亮的嚇人,緩慢的說道:“為什麼要替我……”
白梔落看著他說道:“因為陛下一開始的目標便是我,懷柔政策不行,便會用其他強硬手段。不是我選擇瞭如此,是我只能如此,聽懂了嗎?跟你毫無關係……”
張澈看著她說道:“是嗎?但沒關係我也不在意,我只知道是你以身換我……”
“梔落,不管如何,張澈的妻子便只有你一人,不會再有別人。”
囚室裡一片寂靜,白梔落一時並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垂下了眼眸,不再與他對視。
白梔落伸手拿起那酒罈,淺淺的抿了一口,說道:“張澈,你我之間是不可能的。”
張澈輕輕笑了笑,帶著些淒涼說道:“以前我總覺得我們錯過了相愛的最好的時候,現在我倒覺得只要相愛便是它最好的時刻。”
“所以,只要你不真心喜歡別人,我就有機會不是嗎?”
白梔落看著他說道:“你覺得我能走出這間監牢嗎?”
張澈說道:“無妨,你若一直出不來,我便一直來。 ”
白梔落剛想開口回應,長廊盡頭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李景辭毫不留情的說道:“張大人怕是忘了她是死囚…生死早已由不得她。”
“還有探監時間有限,你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逗留,莫要讓我難做。”
張澈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轉過身直視著李景辭,白梔落看著張澈說道:“走吧,張澈,莫要在惹是非。”
張澈心中不甘,可看著白梔落刻意去驅趕的眼神,最後轉身離開。
李景辭看著白梔落,帶著幾分取笑說道:“一時竟然分不清你們二人到底是誰拖累誰,都是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