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有繁花開滿院,初心散盡自蕭索。
詩句直白戳破世間趨炎附勢、親情淡漠的境況,在場之人看過之後都默然不語。
再看一旁的白邵,緊緊攥著毛筆,手心滿是冷汗,紙頁上空空如也,自始至終寫不出半個字,在眾人的注視下羞愧又懼怕,身子不停微微發抖。
司馬越的目光重新落回白邵身上,面色冷峻,亭中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司馬越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眉眼間沒有半分溫度:“旁人已然完成詩作,到了你這裡,卻連隻言片語都拿不出來。先前靠著找人代寫沽名釣譽,如今原形畢露,還有什麼話說?”
白邵牙關打顫,慌忙丟下毛筆跪倒在地:“王爺恕罪,是我才疏學淺,是我自作自受……”
李景辭見狀,不得不上前躬身求情:“王爺,此處賓客眾多,若是在此責罰,難免驚擾雅會,還望暫且從輕發落。”
司馬越並未理會,微微俯身,看著匍匐在地上的白邵,抬腳踩在他的脊背上。
白邵吃痛,悶哼一聲,身軀緊繃著不敢掙扎,滿心的惶恐。
冷聲說道:“以後,見了她,把腰給我彎好了…若還是擺不平自己位置…我不介意給你換個腦子。”
白邵又怕又疼,連連磕頭應聲:“我記住了,日後一定恪守分寸,再也不敢冒犯。”
一旁的李景辭面露無奈,卻不敢再多言語;沈芷藍和李芍蕪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整個涼亭鴉雀無聲。
司馬越緩緩收回腳,淡淡丟下一句:“滾。”
白邵如獲大赦,顧不上身上痠痛,慌忙起身,狼狽不堪地快步逃離此地。
司馬越轉身看著馮陶說道:“你不錯,可還能寫寫這狗爬?”
白梔落視線落在馮陶身上,雖長袍洗的發白,但身姿挺拔,見他面色因司馬越的話變的有些難堪。
白梔落輕喚道:“王爺…”
司馬越側目看向白梔落,語氣緩和下來,隨即扯下腰間的玉佩,說道:“罷了…賞你了。”
馮陶先是一愣,連忙躬身推辭:“草民無功不受祿,不敢收下這般貴重的物件。”
“你的風骨才情,便值得這份賞賜。”司馬越語氣平靜,直接將玉佩放在桌案上,“收下吧,往後專心治學即可。”
馮陶見推辭無果,只得鄭重行禮道謝,小心翼翼將玉佩收好。
司馬越上前站在白梔落身前說道:“還要玩嗎?”
白梔落視線掃過李芍蕪說道:“我與郡主她們多日未見…”
司馬越重新坐回石案前,凌厲的氣息收斂不少說道:“隨你…”
李芍蕪見狀快步走上前來,臉上一掃方才的侷促:“能留下來再好不過,方才鬧了一場不愉快,咱們拋開那些紛擾,安心賞景閒談就好。”
白梔落視線落在李芍蕪身上說道:“是啊,當時多謝你去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