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看著白梔落說道:“不用慌,有我在,無論皇兄說什麼,都無需多慮。”
白梔落輕輕頷首,簫珅急召,無疑是因為司馬越今日在宴會上高調為她撐腰。
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前,內侍躬身引路,二人並肩立上御書房階前,內侍輕輕掀簾:“陛下,弘祜王、白姑娘到了。”
簫珅身著暗金龍紋常服,端坐案前,指尖捏著一卷奏摺,頭也未抬,周身是久居上位沉澱出的淡漠威嚴,不怒自威。
“進。”
司馬越牽著白梔落緩步走入,禮數並不周到,隨口說道:“皇兄急召,可有何事。”
白梔落緊隨其後,姿態端莊得體,垂首屈膝:“民女參見陛下。”
簫珅這才放下奏摺,抬眸看來。
他目光淡淡掃過白梔落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深意,隨即落回司馬越身上,語氣聽似尋常閒談,卻字字藏鋒:“阿越倒是好興致,郡主壽宴,風頭出得很足。”
一句話,便點破今夜急召的根由。
司馬越神色未改,坦然迎上帝王的視線,坦蕩說道:“談不上出風頭,近來收斂了一些。”
簫珅看著他,輕輕嗤了一聲,滿臉無奈,手中奏摺直直朝著還未起身的白梔落而去。
白梔落下意識閉眼,只是這次的奏摺並未像上次的杯盞一般。
預想的疼痛與衝撞遲遲未落。
她緩緩睜眼便看到硃紅色暗紋衣袍,司馬越站在她的身前,如同像一座大山一樣將她護在身後。
那本帶著帝王威壓、重重擲來的奏摺,落在了司馬越寬闊的胸前,微微彈落,滾落在地。
輕飄飄一冊奏摺,在此刻的御書房中,卻重如千鈞。
司馬越輕輕拍了拍胸口,轉身將白梔落扶起,聲音沉穩的說道:“皇兄心中若是有氣,想要訓誡責問,直接衝著臣弟來便是,何必遷怒?”
龍案前,簫珅望著弟弟毫無退讓,以身相護的模樣,眸色徹底沉了下來。
“白氏,你當初如何答應我的?”
她清清楚楚記得,早前陛下單獨召見,叮囑她謹守分寸、安守本分,不可擾亂朝局、牽絆司馬越,更不可讓弘祜王因私情荒廢權謀、招惹朝野非議。彼時她躬身應下,句句誠懇。
白梔落垂落指尖,身姿端肅,低聲垂首回話:“民女謹記陛下叮囑,從不敢有意僭越。”
“不敢?”簫珅輕笑一聲,笑意寒涼無溫,帶著極致的審視,“今日郡主壽宴,滿朝權貴雲集,阿越為你公然破例、高調護持,引得全場側目、流言暗生。這就是你答應朕的安分守己?”
“張澈為你放棄錦繡前程,遠走邊疆,當初孤那句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看來你沒有放在心上。”
話音未落,司馬越周身氣場一凜,上前一步,語氣桀驁,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和不屑說道:“張澈算什麼?他也配。”
白梔落從他身後走出,眼底沒有半分愧疚狼狽。
“我從未對張澈許諾過什麼。”
“當初那紙婚書也是陛下為保張澈,制衡朝堂,我才交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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