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落看著司馬越離開的背影的說道:“我知曉的。”
“陛下放心便是,再有我也沒有拿捏張澈,我早早便與他說清楚的。”
簫珅望著她沉靜的模樣:“但願如你所說。”
簫珅揮了揮手,朝外喚來守候在外的宮女,吩咐道:“帶白姑娘去往長樂殿,殿中一應所需,全都按照郡主的規制置辦,不得半分怠慢。”
兩名宮女應聲入內,躬身做出引路的姿態。
白梔落屈膝行禮,緩緩告退,轉身跟著宮女走出暖閣。
長長的宮道浸在寒涼的夜色裡,宮燈一路綿延,將前路照得明明暗暗。長樂殿地處深宮僻靜之處,院落獨立,花木繁茂,清幽無比,殿內陳設精緻,一應物件無不考究。
七月早已在院中等候。待宮女退去,殿中只剩下她二人。她走到雕花窗前,望向皇城之外的方向,說道:“倒是連累你了,陪我出不去了。”
七月聞言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恭順卻無比懇切,眉眼間毫無半分怨懟,只坦然垂首:“主子說的哪裡話。”
夜色深沉,殿內燭火已經吹熄,只留窗外一點淡淡的月光透進窗紗。白梔落躺在錦被之中,輾轉反側,怎麼都無法入眠。
她失眠了!
不可否認,司馬越帶給她極大的安全感, 離了司馬越讓她在這陌生的環境不由的心焦難安。
偌大的長樂殿雅緻空寂,卻也像一座精緻的囚籠,少了那人的氣息,連晚風都透著孤涼。
她猶豫片刻,輕聲開口,低低喚了聲:“七月……”
七月本就不敢深睡,一直守在外室榻上,時刻留意著內殿動靜。聽見主子輕聲喚她,立刻披衣起身,輕步掀簾走入,怕驚擾了宮中值守,語聲壓得極低:“怎麼了…主子。”
月光襯得白梔落的臉頰軟軟淺淺,褪去了白日在帝王面前的從容冷靜,多了幾分難得的侷促與難為情。她指尖輕輕攥著身下錦緞,垂著眸,聲音輕得像風:“我睡不著,你能偷偷帶我出去嗎?”
七月驟然一怔,當即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急道:“主子,我自己可以,若是帶著您,可以一試。”
白梔落聽到此話,趕忙從床榻之上起身說道:“試一試麼,萬一出去呢 。”
七月在前引路,兩人彎著腰,藉著院牆下花木的陰影緩緩前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還未走出長樂宮的門,白梔落就感覺有人從後按住她的肩膀,身形不由的一僵。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忽然在暗處響起,不高,帶著幾分清冷的戲謔。
“半夜不好好呆在待在長樂殿,鬼鬼祟祟的打算去哪裡?”
白梔落這猛地回頭。
看見司馬越眼睛都不由的亮了一瞬。滿是猝不及防的歡喜。
帶著些興奮的說道:“你怎麼在這裡,哎呀,我換了地方根本睡不著。”
他將人穩穩圈在懷裡。眸底的冷色盡數融化,只剩無奈又縱容的笑意,低聲俯首蹭了蹭她的發頂:“膽子越發大了。”
“敢深夜帶著人偷偷出逃,若是被巡夜禁軍撞見,你這身行徑,百口莫辯。”
話是責備的語氣,可懷抱溫柔穩妥,力道寸寸寵溺,半分訓斥的溫度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