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破舊，但眼神最活絡的男人走上來，上下打量著藍長生，臉色古怪。他語氣帶著埋怨：“你……你誰啊你？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藍長生看著他，表情帶著疑問和不解。
“咋個，說你多管閒事說錯了呀。”那男人指了指地上那兩個昏迷的武魂殿魂師，“你知道他們押我們去哪嗎？武魂城！管吃管住！雖然是關著，但比我以前自己種地打獵強多了！”
他越說越氣，手指快要戳到藍長生身上了：“你知道我在外面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三天餓兩頓！到了武魂城至少一天能有兩頓吃的！你把他們打暈了，我今晚住哪？我今晚吃什麼？！”
藍長生看著他，疑問和不解漸漸淡去，他已經不會感到傷心和悲哀了，但雖這些人，他也沒有憤怒，因為不值得。
那男人見藍長生不吭聲，像是得了理，又嘟囔了幾句多管閒事，害他吃不上飯什麼的，然後看向身邊其他人：“走走走，有沒有一起去武魂城的，說不定還能趕上晚上那一頓。”
還真有三四個人跟著他走了。
藍長生沒有攔。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系統突然跳出來了。
【檢測到人類行為模式，趨利避害的疊加邏輯。】
藍長生確實不理解，但這可能就是生物為了活下去，而做的選擇吧，不管以什麼方式。
一陣風吹過，藍長生的身影以消失在原地。
那群人裡，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直蹲在路邊，等那群人走遠了才站起來，他的氣息很弱，也是武魂殿之人所說的唯一一個一環魂師，眼睛裡有一種和修為完全不符的東西，狂熱和激動。
離開這裡後，藍長生繼續往南走，在一條山道旁邊，他看到了另一群藍銀草魂師，大約七個人，蹲在路邊，衣衫襤褸，像是走了很久。
這次只有一名武魂殿的魂師跟著，藍長生想了想，還是隨手擊暈了那名魂師。
也同樣告訴那些人，“你們自由了。”
但和剛剛撥人不同，這群人裡沒有質疑。他們只是蹲著，互相依偎，沒人說話，沒人指路，沒人知道下一步該去哪。
幾個人圍上來，沒一個人問“你是誰”“你要幹什麼”“你在多管閒事”。他們只是看著藍長生。
藍長生問了一句：“你們有什麼打算？”
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都搖頭。沒打算。
“可以去天鬥帝國，那裡武魂殿都勢力不夠。”
又是一陣沉默，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我們能不能跟你？”
“跟著我做什麼？”
“你救了我們，我們跟著你，也是我應該的。”
“沒什麼應該不應該，我就隨手的，不是為了這些。”
聽到這話，那群人反而誠惶誠恐起來，嘰嘰喳喳的說這些我們不幹回去呀，他們還要抓我們啊，還不如跟著你呢之類了話。
人類，比他想象中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