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能隨他一起向前,她沒有選擇的權力。
眉輕皺,該死的,此刻她要好好的在他的懷裡,不容有任何的閃失。
耳朵裡灌輸著倫吧舞那熱烈強勁的節奏,瞧她此刻的情形,即使讓她隨意的踩著他的腳,她也未必跳得了這熱舞。
揮起手,揚起四指,音響師會意的將音樂切換成慢四......
音樂從輕快瞬間轉變為緩緩而起的慢四步,許多人退下舞池,許多人重又步入。
他帶著她在音樂變換的間隙中舉步,那片刻,他與她是舞池中唯一的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緊緊地盯視著這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
說起舞來,她,卻只能說是他的累贅。
她的身體恍如夢遊般的隨著他慢慢的移動著,與其說那是舞,不如說那是輕柔的漫步。
她的頭抵在他的肩上,闔著眼睛,緩緩慢慢地接受著這一切的突如襲來。
汗水與淚水輕輕的滴落,溼了他白色的襯衫,揉皺的衣料在他的身上卻出奇的和諧。
那溼熱的感覺敲醒了他心底深處潛在的柔軟因子,“別怕,慢慢地放鬆你自己。”他輕輕的在她耳邊呵著氣,彷彿是童話故事裡王子對公主的情話綿綿。
他的溫存讓她慢慢的舒展了四肢,讓夢魘遠離,感受著攬在她腰際的手傳遞給她的那份力量,生生不息,源源不斷般讓她突然有了安心的感覺。
雲不在飄浮,死水起了微瀾,她微微動了一下,感覺到腳底的異樣,為什麼連地板也不再平坦。
低首,才發現她的兩隻腳竟然都落在他黑漆的鞋上,他竟是這樣帶著他移動舞步。
原來他口中所說的,那鞋的堅固竟是為了此種目的。
臉上泛起紅霞,潤染開如一朵雨後的蓮,清靈的渲染著她的美麗。
清醒中,才意識到,舞曲不知何時已從倫吧變成了慢四,她心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這樣最好,否則她無法向宇凡解釋,善意的欺騙也要有一個度,她不是善人,但也絕不是壞女孩。
“放開我。”她氣若游絲。
“別動。你的同學可來了很多呢。”他挑著眉挑戰她發起的陣地攻勢,弱弱的,他不用一顆子彈就可阻擋她的不馴。
恍然一驚,她倒忘記了,她的身後正有數不清的眼睛在望著她與他。
心下更加赧然,“請放開我。”她低低的乞求著,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這是最新式的慢四跳法,難道你沒有見過。”
見鬼了,她怎麼遇到了這麼霸道這麼自以為是的男人。
這種跳法,只有情人躲在二人世界裡的時候才會這樣跳吧,而此時,她與他的世界裡卻有了太多太多的觀眾。
突然間所有的怒氣莫明其妙的山雨欲來般難耐,“放開我。”
她大聲的喊叫聲卻湮滅在酒吧的音樂與嘈雜聲中。
無人理會她的憤慨與無助,只有他嘲弄的笑意漾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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