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輩子和離書請收好》第8章 想走沒那麼容易(2)

作者:遲暮2023·6天前

沈知舟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終究什麼都沒看出來——這位小王爺城府極深,喜怒從不形於色。他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換了個話題。

“夕瑤今日回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沈知舟說,“她說——她不喜歡你了。”

顧言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僅僅是極短暫的停頓,隨即他便恢復了常態,將茶盞送到嘴邊,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口。

放下茶盞時,他的唇角甚至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從前也鬧過脾氣,說過類似的話。不稀奇。”

“她從前說這種話時的模樣,和今日不一樣。”沈知舟的聲音沉下來,“小王爺,我瞭解我妹妹。她從前說氣話時,眼裡的光是藏不住的——她嘴上說討厭,心裡卻巴不得你哄她。可今日,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沒有光了。”

顧言沒有接話。

沈知舟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請柬,放到桌上,推到顧言面前:“明日聽雨樓有一場文會,京中不少世家的公子都會赴約。幾位世子也會來。若小王爺有空,不妨來坐坐。”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顧言拱手一揖,便轉身大步離去。

顧言坐在原處,沒有起身相送。他垂眼看著桌上那封請柬,片刻後,伸手拿起來翻開。

請柬上的字跡清秀端正,寫著文會的時辰與地點。顧言掃了一眼便合上,隨手擱在一旁。

他望著窗外漸漸停歇的雨,忽然冷笑了一聲。

沈夕瑤說她不喜歡他了?她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是她先來招惹他的。是她堵在他上下朝的路上,在眾人面前喊他的名字。是她跪在宮門外三天三夜,也是她用下作的手段爬上他的床。

現在,她說她不喜歡了?

“沒那麼容易。”顧言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隻說給自己聽。

她弄亂了他的棋盤,就想拍拍手走人?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沈知舟離開後,偏廳裡只剩顧言一人。

他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指腹壓著請柬燙金的“昭烈王”三字,慢慢碾過去。燙金的紋路硌著手心,細碎的凹凸感讓他的眉心不自覺地蹙緊。他將請柬翻過來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雨已經停了。院中青石板上積著淺淺的水窪,映出灰濛濛的天。那株西府海棠被風雨打落了大半花瓣,殘存的幾朵垂在枝頭,蔫得不成樣子。

沈知舟那句話在顧言心裡盤桓了片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沒有光了。”

沒有光?

顧言嗤笑一聲。

沈夕瑤眼裡有沒有光,與他何干?那個女人從認識他第一天起就在演戲——演深情的戲碼,演痴心的戲碼,演得久了,大約連她自己也信了。別說眼睛裡的光,連她的眼淚都不值錢。她為了引他注意,裝病、跪書房,甚至鬧過自盡,什麼手段沒用過?

如今他娶了她,她便換了一招“不喜歡”來對付他。以退為進,欲拒還迎,還拉上她兄長當說客——這出戲碼,倒是比從前高明瞭幾分。

顧言將手按在窗欞上,指節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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