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您說這世上良善的人許多,分明您也是良善之人,又為何在此刻不肯醒來瞧一眼奴婢呢?”
吉雲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每一個字都一字不漏的傳進老夫人耳中。
廳內短暫陷入寂靜,宋揚抬頭瞧了一眼吉雲方向,一聲忒。
“真是個工於心計的,我怎麼看不出來她這般善解人意呢?她若是個良善之輩,那夭夭何至於不肯見她?”
“要我說,就是被背地裡欺負了夭夭!最好別叫我瞧見了去!”
這話還沒有說完,老夫人一個雞毛撣子打了過去。
“混賬!你只知你大妹妹身子不適!你可知宋折枝也是你的親妹子!”
“她既然掛了宋姓,那就是我宋家的姑娘,是我的孫兒!如今我還活在這世上,你便敢這般欺辱!若是哪日我不在,這府中是不是要你說了算?”
宋揚頭腦發懵,才反應過來,老祖母這是打了他。
老祖母這是為了宋折枝打了他。
“祖母,宋夭夭是你的孫兒,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孫兒嗎?”
自小到大,這是頭一回有人敢給他甩臉子。
即便這個人是他的祖母,宋揚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倒要看看在祖母的心中究竟是自個這個親孫子的分量重,還是宋折枝那個野孫女的分量重。
老夫人也絲毫不手軟,接著第三下雞毛撣子落下,正打中宋揚後腰,“你既然一片盛情,我這個當祖母的,豈能不如了你的願?”
“瀾樺!取戒尺來!我倒要看看宋家的規矩是不是要爛了!”
瀾樺領了令,取來戒尺,奉上,老夫人拿過,責令,“伸手!”
宋揚不免一怔,祖母這是要和他來真格嗎?
老夫人道,“伸手!今日不好好教一教你規矩,來日出了這府,別丟了我宋家的臉面!”
秦嫿跟著一塊跪下,“祖母息怒!宋揚是您自小看著長大!他本性不壞!待到二姑娘醒來好好道個不是,二姑娘會諒解的!”
當著這麼多雙眼睛的面,老夫人若是打了這一戒尺下來,依照宋揚的性子,在心裡面怕是要將老夫人記上一筆賬。
祖孫不睦,她這個做孫兒媳的夾在中間真是難做呀。
秦嫿以為這一說下來,老夫人再大的怒火也該息了幾分,不料恰恰又是這時候,門內再次傳來吉雲的哭聲。
“二姑娘,這些年來您受了不少苦,手心裡都起了繭子,如今回來還要遭一趟苦吃,是奴婢沒有用…嗚嗚…”
吉雲這一聲哭的真心實意,這一聲下來,老夫人適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三分怒火,又迅速漲了上來。
“老二他媳婦兒,你這話的意思,莫非是想替老二捱了這罰不成?”
“夫過妻償,傳揚出去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聞。”
秦嫿啞口無言,於是老夫人再一抬手,掰開宋揚的手掌心,重重落下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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