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白花意一手給自個兒打著扇子,另一隻手端著茶盞,悠哉悠哉好不快意。
都看他幹什麼,宋折枝說今日帶著這小頭兒來府衙演一齣戲,沒說要他開口說話啊。
於是,白花意的無言落在旁人眼中成了對宋折枝的暗生情愫。
若不是有著殿下的庇護,宋折枝何以至此呢?
宋折枝掐中要點,祖母沒有來到,問宋揚,可曾通報過祖母。
彼時,堂上眾人各自心懷鬼胎,宋揚被問了這話,一時不明所以。
好好的提到祖母來,這是做什麼?
府尹卻是瞧明白了。
府尹清嗓,道,“宋二公子,還有何話要說?”
宋揚急了,“什麼叫做有何話要說?你前兒個吃的酒錢,還是我出口袋掏的!這是什麼意思?翻臉不認人了麼?”
“說得好聽些,本公子尊稱你一聲府尹大人,你還真將自個兒當成人物了?”
白花意嘴角不知何時,微微勾了勾。
宋折枝抬眸,掃過一眼白花意,眸光側移,正瞧見府尹黑沉著的臉。
時機來了。
白花意悠悠起了身,“府尹大人,別人家都騎在你的脖子上撒尿了,莫非還要顧念私下交情,放任不管了麼?”
大元開朝以來,以忠孝為本,以禮通行。
宋氏是大家族,平日裡有口皆碑,宋揚這情急之下的一番話,無疑是將自個兒,乃至整個宋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除非是這會兒宋家的老祖母,亦或者是老太爺肯出面一保,宋折枝興許還能夠念著祖孫情分饒過宋揚這一回。
可眼下,白花意身邊的青馬去宋家稟了一趟,宋家那邊只說是二夫人秦嫿身子不適,正在休憩。
到了老祖母那一邊,只說是依照規矩行事,旁的,則是不肯再露面了。
兩個領頭的不肯來,旁的人家自不必提。
宋家彼時,極有默契地選擇裝傻充愣,能糊弄過去,早些糊弄去罷,休得再來尋了!
府尹定罪,將施粥行善一事換了一說話,這不就是你為了方便自個兒遮掩所找的由頭,為的不就是動亂失散找不回來麼,這一由頭名正言順,誰還會去追究你這個二公子的錯呢。
現在非但不認錯,反而當堂叫囂府尹,抵死不認,更甚者毫無悔過之意,害得人宋折枝一個姑娘家哭得稀里嘩啦,可見對於這個妹妹,談不上半點疼寵。
再者,你家中之人這會兒也放棄你了,索性認了錯,受罰去罷。
綜合下來,向宋折枝賠償三千兩撫卹銀。
府尹心想,算是了了吧,畢竟是一個公子哥,要面子。
宋折枝卻是悠悠開口,以最為柔弱可憐的姿態道了句,“若是公道對錯可以用金銀衡量,今日二哥哥是對府尹不敬,若是來日我再遭此災難,府尹大人以為,這點銀子夠幹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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