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詳細的賬本,會是宋家的嗎?
白花意接著往下掃去,越看,臉色越不對勁,只不過眼下無暇思慮太多,往懷裡塞了去。
宋折枝循著牆壁摸了一圈,有一塊牆板觸感粗糙。
炮灰按了一下,牆板翻轉出背面,露出一塊半個手臂大的紅匣子。
將火摺子湊近小匣子,手一抬,紅匣子開啟,裡面是若干把鑰匙,連同地契合同一塊,摞成厚厚一沓。
炮灰張張翻閱,從最底下,取出一本薄子,“大殿下,你是在找這個嗎。”
白花意這會子看去,將自個兒手中的賬本和宋折枝手中的賬本比對了一下,好像不一樣。
宋折枝笑盈盈地望著白花意,當著白花意的面將賬本轉了個圈,收在自個兒的胸口前。
白花意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來,這是幹什麼?當著一個外男的面將一個破本子收在自個兒的懷裡,真是不知羞!
“宋二姑娘,你這是做什麼?要這個對你而言有什麼用處麼?
宋折枝道,“這句話應當是我問你才對,大殿下,您要這個小賬本有什麼用嗎?且還是一路直到書房,怕不是早就在宋家裡安插了眼線呀。‘’
這說的是什麼話?白花意真是不樂意聽。
“什麼叫做眼線,那叫人脈,人脈!”
宋折枝蠻不在意地改口,“人脈殿下,那您的人脈,有時還真不管用,要不要考慮一下換個好用的人脈?”
實際上,宋折枝的心跳快到不像話。
“我願意做殿下手中好用的刀。”
何止是宋折枝緊張,白花意也緊張,這姑娘怎麼就說出這話?怕不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難道說,是他哪裡隱藏得不好叫宋折枝瞧見了他對宋家的不喜來麼?
於是,大殿下問,“宋二姑娘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你要以一個姑娘身來助我些什麼?”
“宋家曾祖父早年因勤苦求學得太祖帝賞識,樹蔭殷實而支系龐大,族中三代以來,唯獨出了大姐姐一個姑娘,大殿下以為,若是宋家有二心,首當有的野心應當是什麼?”
“父親虛偽有餘,野心不足,老太爺以妻為重,而祖母一介婦人,已經年邁了。”
大公子宋承明,在朝戶部為官,與吏部,禮部均有往來,城中公子相互結交,以宋家大公子的名號,足以令貴人攀交。
二公子宋揚,不學無術,仰賴祖蔭,人路頗野,三公子宋瑾安,閒來雅緻,威望頗深,無心仕途,卻和城中商會交好,唯獨四公子宋軒,一心向仕。
宋折枝將利害原委,均道出。
這些她所掌握的,大殿下想必也知道。
可是殿下知道各自的性情麼?
“大哥哥和吏部是如何來往?兩方私下聚過幾回,二哥哥寵愛大姐姐,為了大姐姐能犯混到什麼地步?”
“三哥看似溫和,實則野心勃勃,若是三哥哥暗中和商會結交,大殿下以為宋家會將這筆賬放到明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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