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影響到他這才好。
一分一秒過去，一面是妻子痛苦的呻吟，另一面是穩婆皺著的眉頭。
宋揚記不得過去了多久，只記得穩婆出來，說孩子沒了。
宋揚一愣。
秦嫿的哭聲這時卻沒有傳來，除去下人們的呼吸聲，很安靜。
安靜到讓宋揚一時不習慣。
宋揚抬腿，跨過了屏風，要去看一看秦嫿。
後者，拿僅剩不多的力氣抄起一個木枕子丟去，砸中宋揚的舊鞭傷的一側，疼得宋揚臉變了形。
饒是這樣，宋揚也沒有再去開口怪罪。
宋揚繞到了秦嫿的床頭，執起秦嫿的手，放在自個兒的臉上扇去，“你打我吧，全賴我的錯，我不是人，我不是東西，我害了你，害了孩子。”
“我是氣昏了頭，太在乎你了，這方寸沒了分寸，姑奶奶，求你和我說一句吧。”
又是這番話。
前世今生，宋揚最為擅長的就是哄騙她。
婚前不知事，哄騙得她動了心，婚後有了夫妻之實，又哄騙得她為了他一人甘願放下身段去和夭夭親近。
其實擁簇在夭夭身邊的貴女和公子乃至哥哥們那樣多，豈會差她一個。
可是她鍾情宋揚。
秦嫿沒有鬧，也沒有再罵些什麼，只是將臉側了過去，眼淚無聲劃過。
這個孩子，終究是保不住。
是她無能，是她對不住自個兒的骨肉。
秦嫿的聲音虛弱，“宋揚，我們和離。”
——
宋折枝名為禁足，實為玩樂。
老祖母不來看她，旁的嫂嫂也不來看她。
她和琳琅在房門口搭了個鞦韆，閒來無事坐一坐，看看書，發下呆，兩全其美。
若不是門外響起不合時宜的問候，宋折枝以為，這一天的日子，當是滿愜意。
琳琅開門，門外，站著的姑娘正是宋夭夭。
宋夭夭道，“好雅興。”
宋折枝道，“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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