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醫師?
不是,有點眼熟……
這不是張良嗎?
她震驚地定在那,餘光略一掃過四周,意識到自己躺在床上。張良臉龐紅暈淺淺,手上拿著溼布巾,似乎是在幫她……
她驀地心跳加速,手不自覺的攥緊被子護在身前。
張良見狀神色一頓,搖了搖頭,唇角微揚帶了一抹調笑:“義兄弟,你不會是以為我有龍陽之好吧。”
嬴荷華髮現自己脖子上的方巾都在,身上髒衣服也沒換,這才放心下來。
但想到張良幫項伯擦身時的情景,和她現在的男裝打扮,她答:“難道不是嗎?”
張良一刻無言,這姑娘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
“義兄弟怕是毒性未有褪淨,神昏譫語了吧,以後莫不可再效仿神農嘗百草,差點一命嗚呼。”
嬴荷華神思漸漸清晰,體內五臟六腑似乎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她把了把自己的脈也很正常,頓覺自己命大。
想到斷腸草的威力,她也不禁害怕,心想這樣下去恐怕不行,還是得用其他方式試藥。
她心中後怕,嘴上卻輕鬆道:“一時大意,就嚐了一點點,無礙無礙。”
窗外已晨光微透,見張良一臉倦容,嬴荷華問:“你照顧了我一晚上嗎?”
張良點點頭,責備道:“藥肆的合作伙伴病倒了,我怎能不焦心。我投入的本錢也不少,可不能付之東流了。”
嬴荷華擺擺手:“斷腸草這種劇毒我都經受得了,都五毒不侵了,你還擔心什麼。不會讓你虧本的,穩操勝券,放心放心!”
“好好養病,勿要再亂試任何不明來歷的草藥。”張良一字一句又叮囑一番,看進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她的肯定。
嬴荷華被盯得心怦怦跳,故作不以為意打發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自有其他更穩妥的辦法,你快去休息吧。”
看她面色紅潤精神不錯,張良這才放心地點點頭,起身退出了屋子。
幾日後,鋪滿了草藥的院子裡,病後初愈的嬴荷華依靠在藤編的搖椅上,晃晃悠悠,十分愜意。
她現在坐的這個藤椅,就是阿喜根據嬴荷華的描述,琢磨了幾天,成功打造的。這躺椅比整天跪坐舒服多了,還能前後搖晃,嬴荷華十分喜愛。
院子裡被陽光晾曬的艾草,散發出淡淡的辛香。
嬴荷華身邊石桌上新煮的梨湯,氣味甜香。艾草沉穩,梨香清潤,兩種氣息裹挾在一起,有一種獨特的層次感,清新舒緩。
這個味道做成香薰不錯,能驅散蚊蟲還可清新空氣改善睡眠質量。
這又給嬴荷華了靈感,生意不僅可以是藥材,還可以擴充套件到很多方面讓她大展拳腳,穿越回去前是不怕沒錢花了!
“義公子在嗎?”有人敲門。
“義公子?”嬴荷華疑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