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一回到咸陽,就立刻覲見秦始皇,詳奏菏澤瘟疫的情況。
秦始皇首肯了扶蘇的呈報,深感欣慰。作為帝國未來繼承人,扶蘇能得仙人相助救民於瘟疫,實乃天眷扶蘇之兆,這是大秦國祚福澤。
扶蘇遞上嬴荷華交予他的《攘瘟濟世方》,並向始皇提出自己對大秦“公共衛生系統”治理的想法。
“臣稟奏,將防疫納入大秦律法。凡遇癘疫,必遷染者於癘所,邊境關卡嚴檢商旅車騎,浚溝渠、除穢瘴。特置防疫曹,專司其職。”①
“甚好,爾所陳方略告予李斯,朕已嘉納,即依此施行,毋怠!”
“諾。”扶蘇頓了頓,又道,“醫仙還有一事讓兒臣務必轉達父皇,關於仙藥。”
秦始皇穩如磐石的身形微微前傾,不怒自威的墨色眸子裡,光芒微閃,點頭示意扶蘇快快說來。
“醫仙告誡,服仙藥得長生,乃方士詐言也!方士的丹藥仙水皆含酷毒,久服之或疾或暴夭!”
秦始皇面色驟寒,身形幾不可見地微微一晃。他不願相信長生一說是鏡花水月,更不願面對他日日所服的丹藥竟是毒藥。
扶蘇望了一眼始皇,見始皇沉默垂眸,他繼續道:“醫仙還告誡,神仙之道難致,養性之術易崇。防病延壽,需飲食有節,起居有常,勞逸適當。”
話語落地,安靜許久,始皇空涼的聲音在大殿響起:“就如此?”
扶蘇直言不諱道:“醫仙就是如是告之。臣以為,父皇應停服丹藥。”
秦始皇目光停在香爐青煙嫋嫋,雖然侯生那一套騙術在菏澤暴露,但侯生畢竟只能代表他門下那幫煉丹的方士。只因為侯生,而讓他轉瞬就放棄長生念頭是不可能的。
雖然對於長生他還是有執著,但他還是同意了扶蘇當下的看法。
“醫仙之諫,朕當奉若圭臬。亟修禘典,昭示大秦得承天眷,由爾代朕燎祭,告醫道之神。”
代始皇祭祀,只有始皇認定的繼承人才有此資格,扶蘇心中激盪,行稽首大禮:“臣扶蘇敬諾。”
青石祭壇之上,黍稷與艾草同焚,十二尊持針搗藥的醫者麵塑在火光中若隱若現,青焰翻湧成煙龍,撕開咸陽暮色。
扶蘇雲紋玄裳,玉冠束髮,持青圭禮東方,代始皇郊天祀地,祈求國祚安康。
“玄穹垂祐,醫仙啟瑞,永綏大秦。”扶蘇如金石鏗鏘的聲音裂帛穿雲,一展儲君的剛毅威嚴。
祭仙大典落幕,靈鵲化醫仙庇佑大秦的祥瑞遍傳九州,一時間,坊閭鄉野不乏對於醫仙聖蹟的流傳。
而凌虛天尊是何方神聖,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有板有眼編起了傳說。
凌虛真人是姜子牙親傳弟子,每逢天下有大災大難之時,真人便會現身世間,點化有才之士,救萬民於水火。
嬴荷華低調夜行離開菏澤,一回到下邳就開始忙忙碌碌整理打包藥材物品。
張良得知嬴荷華要搬走,心中不快,故作質問:“義兄弟迫不及待搬走藥肆,是有了新門路,要拆夥撇開我這個合夥人了麼?”
嬴荷華和氣道:“當然不是,我不會忘記你在我無處可去的時候收留我,還幫我開藥肆,之後還是會按我們原本的約定分利給張兄的。”
“既然如此,那何必費那麼大力氣搬走?”著急地像逃難一樣!
“張兄,我是想擴充套件下業務,不僅做藥劑再做一些養生調理的好東西,所以急需擴大藥肆,我兄長留給我的宅子寬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