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天下:大秦公主今天掉馬了嗎》第106章 醋意(1)

作者:雨歇景行·17天前

韓地富庶,潁川為天下之樞。秦軍勢力盤踞日久,頑固難除,先前戰況一直處於焦灼拉鋸之勢。

劉邦大軍士氣正盛,一路破關奪隘,暢通無阻到了潁川附近。劉邦下令安營駐紮休整,派了一支斥候人馬去尋張良的部隊。

第二日清晨,派出的斥候還沒回來,張良已單騎絕塵,直奔大營而來。

“子房啊,你終於來了!”劉邦大步流星迎上前去,到了近前一把扶住張良的手臂,笑得眉眼都開了,不由分說便引他往大帳走,“快,帳裡說話!”

張良含笑拱手:“武安侯,多謝相助。武安侯大軍威名遠揚,無人可擋,潁川多地秦軍士氣潰散,韓都陽翟已被攻下。”

“哪裡哪裡,在下也甚是慚愧。”劉邦拉著張良入座,親自為他斟酒,“張夫人隨軍治療傷員,救了不少兄弟的命。我卻多地輾轉,如今才將張夫人送到韓地,讓子房久等了。我這就命人請張夫人來!”

劉邦敬了酒,讓人上酒菜,諸將也被叫進帳中。正想和張良好好聊聊入關中之計,但見張良似乎暢談的興致缺缺,只是蜻蜓點水說幾句,時不時往帳門那瞧,他心中明瞭。

“子房啊。”劉邦放下酒盞,笑吟吟地看著他,“張夫人現在還未過來,估計是正在醫帳中診治傷員。不是我不放你前去找夫人,是你去了恐怕也見不著啊。”

張良看向劉邦,目光微凝,誤會了其中意思,有些擔憂莫不是她又因為何事不樂意見他,沉眉問:“這是何故?”

劉邦看張良突然凝重的神色,頓覺張良果然是對妻子萬般上心,也不賣關子開玩笑了,抬手一揮,朝坐在末席的少將灌嬰招了招。

“脫了衣服,讓子房看看。”

灌嬰雖已是出入沙場的騎兵將軍,但只是年不過二十的少年。他端著酒碗的手一停,一臉疑問:“啊?”

劉邦搖搖頭,補充道:“讓子房先生,看看你胸口的傷。”

灌嬰愣了愣,總算想明白了,當下放下酒碗,脫了上衣,指了指結實的胸膛上那一道長長的傷口。

張良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傷口自左肩斜貫至胸口,最奇特的是傷口有縫合的痕跡,針腳齊整。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人的血肉之上,竟也能下針?

“這傷差點要了我半條命,沒想醫仙就像縫衣服一樣將我傷口縫上了。更奇的是,醫仙不知用了什麼仙術,我躺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醫仙的針線扎進皮肉穿來穿去,竟毫無疼痛之感,真是神了!”

誰能想到就是這位名灌嬰的少年,將來會成為漢朝重要的開國功臣,輔佐漢室直至漢文帝,官至丞相。

而灌嬰本是販賣布匹的商販出身,所以對他來說,如此形容甚為妥帖,醫仙那一針一線,可不就是像補衣裳一樣?

張良越聽,唇角的弧度越發僵硬。他垂著眼簾,將眼底神色遮去大半,但那眉峰卻漸漸蹙攏,握著酒盞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在會稽,也是醫仙救了我半條命,幫我治療的蛇毒。我現在這條命都是醫仙的了!”

灌嬰說得興起,瞥見張良神色好像不太對,聲音一滯,隱隱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連忙扯過衣服穿上,訕訕退回案邊。

“還有我這!”樊噲一拍胸脯,自告奮勇站了出來,“我這身上可有不少沙場留下的傷疤,都是醫仙治的!先生要不要看看?”

他正要脫,一把被坐他邊上的曹參拽回。

見鬧騰半天,沒人道出個關鍵,蕭何抱歉地向張良解釋道:“張夫人診治諸將士外傷時,不允許外人入帳,說是會帶入外面的病菌,要保持帳內的滅菌狀態,以免引發更重的傷口感染,危及生命。”

嬴荷華說的話,有些詞蕭何也不甚明白,但他官吏出身,記性好,很流利的背了出來。

張良是聽明白了,她定又是研究出了什麼治療外傷的新方法,且在軍中施展開來。

只是想起她為自己治傷換藥時的模樣,神色專注,指尖輕柔,每一處都擦拭得乾乾淨淨,再仔細敷上藥,末了還溫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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