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韓么一眼。
韓么說：“她不去鋪子，你要對賬，就拿過來，我這門口清靜。”
男人沒說話，走了。
韓么壓低聲音：“泰和堂的賬不是對不上，是周掌櫃和賬房分了，兩邊對不上，想找外人補，你去了，就捲進去了。”
陳留說：“我不去。”
韓么說：“你剛才說得太硬了，周掌櫃人小氣，回頭可能找事。”
陳留說：“小氣的人，才想著佔便宜。”
韓么不再說。
天快黑時，阿貴從南市口回來。
“陳姑娘，我回來了。”
陳留說：“怎麼樣。”
阿貴說：“我在南市口搬了一天的包，趙氏藥號的夥計有十幾個，個個袖口都縫著黑邊，領頭的姓孫，叫孫橋，就是那個賬房，我今天看見他三次，他下午去了一趟監藥司，出來時拿了一疊紙，旁邊還跟著兩個穿官服的。”
陳留說：“聽清他們說什麼了沒？”
阿貴說：“沒有，我就跟在後面搬貨，他們說話聲音低，就聽見一句，趙氏藥號要提藥，監藥司批了，三天後走北門。”
陳留說：“韓么，泰和堂那個姓周的，今天來讓我看賬，以後他再來，你幫我擋，就說侄女只看門前，一個婦道人家不合適進別人的鋪子。”
韓么說：“行，周掌櫃那邊我也熟，他不敢明著來，最多讓夥計找你麻煩。”
陳留說：“趙氏藥號三天後走北門，這三天，泰和堂的人不會再找我，他們也要看趙家的車怎麼走，大商號動，小商販都讓路。”
韓么說：“你連這個也看出來了。”
陳留說：“石陵也是這個規矩，只不過趙二保吃得更狠。”
韓么不說話了。
陳留讓阿貴把藥筐歸到韓記後門。
她把記賬的紙摺好，放進袖中。
韓么把門板上了一半。
陳留說：“明天繼續擺，有人再問，就加一句，只收現賬，不管賒賬，不對老賬，不碰和趙家有往來的單子。”
韓么說：“你在門口擺兩天，不用加這些，有人問，我再傳。”
陳留說：“有些話，自己說出來，比讓人傳走樣強。”
韓么點頭。
陳留從後門回老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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