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充心思一轉,拋開了所有敏感話題,重新發問道:
“諸葛女公子初來許都,覺得許都如何,文萃坊的書肆又如何?”
“許都秩序森嚴,往來百姓雖然算不上安居樂業,卻也有所依仗,有所盼望,於此亂世中實在難得,可見曹公治民之能。”
諸葛朦順著夏侯充的問題,從實際出發捧了曹操一把,既不顯得言辭浮誇,也不過深地涉入政治敏感,然後便談起更具文學性的話題:
“至於書肆……朦以為,子衿閣的名字當真取的不錯。”
“《詩經》雲:‘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好書如美人,眾才子逐之,以筆墨敘之,是個貼切而不落俗套的雅名。”
夏侯充沒想到諸葛朦會主動提起《詩經·子衿》這樣的慕艾詩篇,這讓他眼睛一亮,甚至忍不住開始幻想,眼前的佳人是否也對他有幾分意思,又是否是在暗示什麼。
夏侯充有些後悔自己往日的不愛詩詞、喜武厭文了,但凡他多讀些詩篇,此時也能與佳人多幾句共鳴。
都怪他那幫狐朋狗友整日只約他在子衿閣吃茶閒聊,但凡和他正經談論點什麼呢?
但現在補課是來不及了,眼前的佳人還在等著呢。夏侯充瞥見諸葛朦手中握著的書卷的名字——《戰國策》,心裡又鬆了一口氣,策論他還是有好好學的,可以說上一二。
於是他便問諸葛朦道:
“諸葛女公子看《戰國策》,可有最愛的篇章?”
諸葛朦含笑答:
“秦策,《蘇秦始將連橫說秦》。”
夏侯充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蘇秦說秦王不成,頭懸樑、錐刺股,苦讀功成,配六國相印,衣錦還鄉,的確精彩。”
諸葛朦但笑不語,其實她最喜歡這篇的原因與夏侯充所說的內容,一個字都不搭邊。
但她又怎會告訴他,她喜歡這篇的原因,是因為它讓她意識到,她就如蘇秦一般,是無法透過遊說哥哥來讓後者放她自由飛翔的。
但她會靠自己的本事,像蘇秦那樣拜相還鄉,讓哥哥看到她以女子之身,披綬掛印。
諸葛朦相信冥冥之中的緣分,或許從她幼年學史扮演蘇秦遊說六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註定踏著這條充滿野心的路前行。
夏侯充見諸葛朦不語,以為是她靦腆,主動另找了話題:
“女公子北上是為何而來?尋親還是訪友?在下不才,平日裡交遊還算廣闊,或許能幫上一二。”
他問得正合諸葛朦心意,諸葛朦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遲疑,夏侯充忙順著改口:
“女公子不必多慮,充無惡意,倘若真的不方便言說也沒有關係。”
諸葛朦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略顯矜持的笑,將夏侯充的兩個假設都駁了回去:
“倘若下次還有緣與公子相見,朦定當知無不言。”
諸葛朦說完便遙遙一指門邊的龐安,道:
“家裡僕從前來尋人了,朦先行一步,下次再與公子敘談。”
龐安是龐統派來叫諸葛朦的,雖然文萃坊距離宅院不遠,但他還是駕了馬車來,夏侯充一直目送著諸葛朦的身影,直到諸葛朦放下門簾,將他的目光擋在車外,才戀戀不捨地收了回去。
。一舉一的才剛己自盤覆,上墊的車在靠朦葛諸
。了完額超是謂可劃計的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