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還是紅了的。之前是春天，天冷，臉一熱特別明顯，現在都夏天了，誰不是熱得臉色泛紅，所以才看不出來。”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是被女公子逗免疫了。”青芽有些可惜地開口，“還以為女公子要少一樁樂趣了。”
楊雨不說話了，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和自己一起吃瓜的這位小夥伴，恐怕她家女公子去殺人放火，她都會在邊上道一聲好。
不，根本就是會添柴澆油吧……
楊修的背影走遠了，諸葛朦收回視線落在一旁和楊雨說小話的青芽身上，淡淡開口：
“離那麼遠做什麼呢？”
青芽忙湊過來，討好地笑道：
“我就是和楊雨隨便說兩句。”
諸葛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她大致能猜到青芽和楊雨在聊什麼，只是她並不打算戳破。
“那聊完了就跟我回去吧，幫我研墨鋪紙。”
諸葛朦細細思索了一整夜，第二日一早就派楊雨去找楊修，說自己想好了。
楊修沒有回來，但讓人帶了訊息——今日午後，曹操要見她。不在銅雀臺，就在丞相府。
這還是諸葛朦第一次來丞相府，但她並不緊張。
她早就不只是那個初來許都，名不見經傳的諸葛女公子，在那日銅雀臺宴後，哪怕是丞相府最看人下菜碟的僕僮，也不會慢待她這位近來在曹操面前炙手可熱的新謀臣。
何況楊修還在邊上看著呢。
楊修把諸葛朦送到曹操的書房外，就止住了腳步。
他壓低了聲音開口：
“丞相在裡面等你。”
諸葛朦點了點頭，在兩側僕役的注視下，邁過了書房的門檻。
曹操的書房極寬敞，諸葛朦行在其中，就像穿過一座宮殿，空曠得連她足下的腳步都有回聲。無論是屏風還是書架都是整木做的，高大，但偏偏鏤空了許多，於是經過的行人在一片木色之間影影綽綽地起伏。
任何人進入這樣一座書房都不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響，而只要從桌案邊望去，便可一眼看透整個房間。
於是它的主人即便一直伏案工作，也能隨時知曉有無人靠近。
諸葛朦不曾想象過曹操的書房是什麼模樣，但此刻，進入這座書房的那一刻，她覺得，這就該是曹操的書房的模樣。
“你來了。”曹操一抬眼就看見了諸葛朦，招手讓她來到案前，“坐。”
“丞相。”諸葛朦先行了一禮，然後才坐下。
曹操也沒有與她客氣，直接問道：
“德祖說你想好了。關於新野的局勢，你有何解？”
“兩種可能。”諸葛朦開口，聲音清越，不疾不徐，“一是守。一是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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