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感嘆著,淳寧回頭就是一個沉穩有力的撞擊懟對方喉結上,似乎聽見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淳寧才不管那麼多,照著對方的眼睛就扣過去。那男人雖然及時閉眼,但還是被淳寧狠狠扣了一塊兒肉下來,也不知道具體扣到了哪裡,反正從剛才開始,這傢伙的慘叫聲就不斷。只不過大概因為太疼了,這男的在瘋狂掙扎的同時,手腳不斷揮動,腳步踉蹌之下在這間低矮的土房子裡撞來撞去,猝不及防之下,淳寧被懟在牆上狠狠撞了一下,頓時眼冒金星。
在強烈眩暈感襲來的瞬間,淳寧稍稍失了力氣,禁錮對方的手腕也不如方才有力,那男人倒是反應迅速,見狀繼續朝牆壁猛撞。眼瞧著郡主口鼻處冒出殷紅的血液,蒹葭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抄起一邊的大陶鍋就衝了上去。
“放開我們郡主!”
砰的一聲,那男人腦門上捱了一下,疼的頓時眼冒金星,被淳寧瞅準時機滑下來,然後重重用碎瓷片“歘歘”捅了好幾下。只不過也不知道這男人是不是臨了腎上腺素狂飆,這會兒還能衝著蒹葭揮拳,淳寧這會兒手裡的碎瓷片已經碎了個徹底,這村子被搜刮的徹底,也不知道是被搜走了還是本來就沒有,連把菜刀也沒有。估摸了一下全身上下最堅硬的部位,齜了齜牙,一口衝著對方的頸動脈咬了上去!感謝原身出身皇室吧,雖然手腳柔軟稚嫩的不像話,但這口白牙,真是保養得相當出色,至少淳寧在咬斷對方筋肉的時候沒覺得多費力。
“啊!去死去死!”
砰砰砰用拳頭砸在淳寧身上,那男人在做最後的掙扎,剛剛被甩出去滿嘴吐血的蒹葭也掙扎著爬了回來,抓起周圍所有堅固的東西猛砸!
因為三人的殊死搏命,這間古樸的小院子幾乎成了血腥的鬥獸場,塵土飛揚,或許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場僵持的鬥爭在淳寧狠狠一個用力咬合牙關的瞬間,伴隨著“嘣”的一聲利器破肉聲到達了尾聲。那男人高大的屍體倒地的瞬間,淳寧用盡最後的力氣拉著蒹葭退後,才沒被對方壓到。雖然已經精疲力盡,但淳寧還是警覺的看著三十步之外的人影。蒹葭在沒看清對方的時候只覺得吾命休矣,還來?怎麼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郡主,蒹葭姑娘,卑職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真是二位啊。”
這是一個眉目英挺,身材高大,笑容和煦的俊朗青年。此刻一身勁裝,手裡拿著一把半人多長的弓,腰間掛著一壺箭,看那樣式,跟射中倒地歹徒的一般無二。另一側腰間則掛著一把包裹在紅色劍鞘裡的長劍,雖未出鞘,但只瞧那劍鞘上裝飾的碩大珠寶,就知道定是一把好劍。總之,這是一個看起來充滿了威懾力的青年。
不過,在淳寧警惕的同時,竟不可控制的有種熟悉信賴之感,就好像與面前之人認識了許久一般。
“林護衛!”
一旁蒹葭抑制不住的驚呼立馬讓淳寧恍然,原來是那位據說因為身手不凡被公主娘送到自己身邊做護衛的林朗啊。
不可否認的,在這種前有狼後有虎的危險境地,出現一個明顯屬於己方還身手不凡的人,就算是淳寧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然後就腳下一軟,在倒地的瞬間被迅速趕來的林朗抱住了。淳寧抬眼,就能看見這青年臉上的擔憂自責之意。
“是卑職失責,讓郡主受苦了。”
竟然有種深情款款的感覺,淳寧眼睛閃了閃,沒說什麼。憑感覺,淳寧就覺得對方不像蒹葭這麼好糊弄,不知對方對自己有多少了解,她決定暫且閉嘴,畢竟蒹葭會替自己說話。
果然,一邊的蒹葭死裡逃生般鬆了口氣,然後喜出望外的訴說起這一路的辛苦來。而林朗果然很好用,先將脫力的的淳寧安置在院子裡乾淨的地方,隨即從隨身的背囊裡掏出乾淨的糕點和水囊。淳寧立即呸呸呸吐了好幾口,用乾淨的水漱口,那個男人髒的很,誰知道血裡有什麼病毒。
在淳寧二人狼吞虎嚥的時候也沒閒著,將四周的各個地窖搜查了個遍,發現再也沒人的時候才回歸淳寧身邊,俊郎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郡主,蒹葭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若是您二位休息好了,不如先離開此地?”
淳寧對此倒是沒有意見,只是看一眼遠處的屍體,動了動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林朗察覺,溫柔的哄勸。
“卑職知曉郡主心善,不過,這人藏在這裡不知多久,剛剛還試圖對您下手,實在是死不足惜,沒必要將他放在心上。況且,我們落下陛下公主行程太多,只怕一路上會不太平......”
“......我知道。就聽林護衛的吧。”
林朗雖然聽蒹葭說過惠安郡主因為頭上的傷恢復了神智,還是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惠安郡主竟因禍得福,一夕之間變得跟正常人一樣。不,想起方才郡主大殺四方,甚至比普通士兵還要經驗豐富的樣子,林朗頓了頓,想起郡主之前說話甚至都會控制不住流口水含含糊糊的模樣,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郡主出身皇室正統,說不定真有神佛庇佑,區區異常,不必再提。
如今最重要的是將郡主全須全尾的送到大公主身邊。大公主與靖遠將軍成婚數載,膝下只有一女,就是惠安郡主。因大公主是當今陛下第一個女兒,自小就備受寵愛,更是早早就有了‘和順’的極佳封號。後來雖然因為時局不得不下嫁與平民出身的靖遠將軍,所育獨女司馬淳寧因出生之際難產生來就混沌迷濛,不曾得解胎中之謎,也備受當今疼愛,乃是宗室中第一個擁有封號的貴女。再加上靖遠將軍在北部戰場上堅守多年,屢立戰功,郡主的安危實在是重要的緊。而林朗出身寒微,雖然在御前比武得了頭名,卻因為不在世家之列備受冷眼。若不是得了和順大公主的青睞,只怕現在還在坐冷板凳,因此,對淳寧的安危極為看重。若不是發生叛亂之際,被還痴傻著的淳寧支使去拿糕點,也不會和淳寧蒹葭二人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