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問題,裴夫子其實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惠安郡主出身尊貴,又不必操勞廚房之事,不知道也很正常。
就連太學中的那些學子,又有哪些知道底層百姓和軍營中計程車兵過的是什麼日子?
“有時百姓或者軍中士兵實在缺鹽,力氣不足時,只能用醋布煮飯,總能沾上些酸鹹味兒。用粗麻布浸入濃醋,有時會加少量鹽,反覆浸泡、暴曬,讓醋和鹽滲進麻布,曬乾之後布變硬,表面會結一層白鹽霜,帶著濃烈酸味。吃飯時剪下方寸大小一塊,丟進鍋裡和乾糧一起煮。煮完之後,醋和鹽就溶進湯裡,湯就有酸鹹味道。只不過,這種法子終究只能騙騙嘴巴。有時候儲存不當,醋布還會發臭。”
只是這麼聽了聽,淳寧就覺得絕望。
“這些我竟然不知道……”
裴夫子心裡也不好受。但這些事情與郡主無關,相反,郡主能看到百姓們的困苦,實在難得。那些掌握權力的王公貴族們,又有哪個會為百姓的生活感到傷心呢?
他們根本就不在意。
短暫的傷神之後,淳寧還是覺得不解。
“既然這裡產鹽,為什麼這裡的百姓買鹽還這麼貴?就沒有一點優惠嗎?”
“優惠是何意?”
“額,就是,這裡既然產鹽,那本地的百姓買的時候不是應該便宜一點?”
“若當真如此就好了。”
其中種種,現在正站在大街上,人多眼雜,不好多言。
淳寧也明白,就是心裡依舊沉重。
就在她傷感的時候,前頭突然傳來喧鬧聲。
楚歌過去看了看,回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
“小姐,是大公子。他,他在搶人……”
“嗯?”
搶人是什麼意思?淳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一刻表情也複雜了,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堂堂西北軍大將軍的長子,竟然當街強搶民女?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淳寧當即帶人上前。倒是不必擔心被人擋住了,發生這種事,周圍的百姓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現場根本就沒人敢圍觀。
只見那位昨天在軍營裡見到時還裝的人模狗樣的大公子了,這會腳底下踩著一個蒼老枯瘦的老人,趾高氣昂。旁邊則是一個癱坐在地上神情麻木的少年。
嗯?少年?
淳寧又看了一眼,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揉了揉眼睛。這劇本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
這少年確實長得俊秀,雖然灰頭土臉的,但在邊疆已經有些顯眼了。
擔心自己猜錯了,淳寧側著耳朵聽。只見她那位好大哥這會語氣囂張的很。
“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跟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有何不好?再說了,你也就這兩年長相可人,過了18歲就老了。你又不是個女人,不能懷孕,根本不吃虧!你還在這兒矯情上了,有你矯情的份嗎?”
嘶!將軍爹,你知不知道你大兒子是gay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