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敢說？說得這麼細，萬一不對呢？
她正嘀咕，第二個客人已經坐下了。
這回是個黑臉漢子，短打裝扮，一坐下就問：
“先生，我有一批貨，想走水路去南邊，哪天動身吉利？“
“初七不宜動，過了十五再走。“
“十五？那得多等十來天，嚼裹都是錢……“
“水路犯小人。“
陳大有睜開眼，
“你這趟財，不在早，在穩。早走破財，晚走保本，你自己掂量。“
黑臉漢子咂摸了半天，一咬牙，
“聽先生的！“
放下一塊碎銀子，走了。
三丫看得目瞪口呆。
這錢也太好掙了。
三言兩語，一塊碎銀子。
日頭偏了些，攤前總算清淨。她趕緊把食盒提過去：
“爹，吃飯了。“
“爹，“她忍不住小聲問，“方才那位大嬸的兒子，真在東南邊？“
陳大有嚥下嘴裡的餅，斜她一眼：“你聽見了？“
“聽見了。“
“聽見了還問。“
掰了塊餅，“天機的事，少打聽。“
三丫不敢吭聲了。
可她心裡翻江倒海。
從方才到現在，這神棍爹統共見了兩個客人。
一個大嬸，坐下不到一炷香，底細被摸得一清二楚；
一個漢子，三句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是何等的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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