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一不造謠生事，二不聚眾謀反，三不圖財害命。算命測字，婚喪嫁娶，看宅選地，大黎朝的律條，哪一條寫著不許？“
三丫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
她以前只覺得這家人是鑽空子，今天聽這麼一捋，這哪是鑽空子，這是全套合規。
業務合法，收入自願，無合同無欠條無把柄，連售後都是免費贈送的。
這合規水平，比她上輩子的公司強多了。
“那……那磷……那些東西呢？“
“所以要拾掇。“
王巧雲接過了話頭。
一聲令下，全家動手。
陳逢吉從床底下拖出個木匣，裡頭的機關鈴鐺、細絲線、小瓷瓶，一樣一樣清點，打成個包袱，天黑透了送去城西孫老道那兒寄存。
娘把法衣疊了，壓進箱底，上頭蓋三床棉被。
爹的那堆“法器“，葫蘆、桃木劍、符紙，裝進米缸，上頭倒米。
三丫看得眼花繚亂。
這一整套流程，分工明確，動作麻利，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明顯是演練過的，而且不止一次。
熟練得讓人肅然起敬。
她忽然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
賬本。
娘那個藍布面的賬本！
上頭白紙黑字寫著“磷粉二兩，四十文“，那要是讓官差搜出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娘，“她試探著開口，“官府要是查咱家的……賬呢？“
“賬？“王巧雲眼皮都沒抬，“咱家小本生意，哪來的賬？“
……
得，對外口徑是“不記賬“。
她沒法往下問了，再問就露餡了。
總不能說我起夜看見你念賬了吧？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娘，您老可千萬把那本子藏好了。
拾掇完了，陳大有把陳三丫叫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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