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丫被王巧雲直接轟上了床。
“睡你的，小孩子家，和你沒什麼關係。“
給她蓋好了被子，吹了燈，關門出去了。
可陳三丫哪裡睡得著，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家。
她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孃的腳步在院裡來來回回，比平常重。
爹沒說話，偶爾咳嗽幾下。
外面的人開始說話了，可是聲音太小了，躺在床上哪裡聽得到？
陳三丫立馬爬起來，摸黑下了床，湊到堂屋門邊。
門縫不寬，剛好夠一隻眼，這個角度，她熟。
堂屋裡，一家三口頭碰頭圍著桌子，桌上點著豆大的一盞燈。
二哥在說他打聽來的事。
“城東開糧行的錢老爺，連吃七天觀裡的九轉金丹，上吐下瀉，人眼下只剩一口氣，錢家抬著人堵了縣衙的門。
縣尊老爺當場發的火，封觀，拿人，觀裡二十幾個道眾，一個沒剩，全押回來了。“
“玄真子呢？“王巧雲問。
“玄真子第一個被拿的。“
陳逢吉的聲音很小，
“聽說他進去就喊冤，說丹裡什麼都沒摻，是錢老爺自己吃壞了東西。還……還咬底下人，說丹房的事，都是徒弟們在整。“
“放他孃的屁！“
王巧雲一巴掌拍在桌上，燈苗都跳了一下，
“狗急跳牆，拿徒弟頂缸！“
陳抬手壓了壓，示意她小聲。
“玄真子這個人，“
陳大有的聲音很平靜，
“我早知道他要出事。丹裡摻硃砂，摻鉛粉，這種錢也敢掙，咱們這行，有咱們這行的規矩。“
陳大有一臉的鄙視。
“假藥不害人，是頭一條。“
“他破了這個規矩，掙的是斷子絕孫的錢，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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