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
王巧雲的手指在紅繩上停了停。
“後來沒有你外公了，就沒有後來了。“
王巧雲站起身，把碗收回碗櫃，
“睡覺。“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陳大有抬起頭，跟三丫交換了一個眼神，別問了。
收拾完，人都散了。
陳三丫回屋躺下，吹了燈，卻睡不著。
她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聽見爹孃屋裡箱子開啟的輕響。
她光著腳下地，扒著門縫往外看。
王巧雲坐在燈下，那隻小葉木箱開著，攤了一床的綢子。
大紅的，金線繡的邊，在燈底下流光。
王巧雲一件一件抖開，又一件一件疊回去，動作很慢，
最後，從箱底取出一樣東西，放在膝上，看了很久。
是一塊小小的木牌，黑漆的，看不清上頭的字。
陳大有坐在旁邊，難得地沒插科打諢，就陪著坐，半晌說了一句，
“師兄前年還來府城打聽過你。“
“嗯。“
王巧雲應了一聲，把木牌放回箱底，
“睡吧。“
燈滅了。
三丫躡手躡腳回到床上，睜著眼看房梁。
娘有師兄。
娘在府城被找過。
娘看著那隻箱子的眼神，跟她看爹那箱法器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鄭掌櫃上門的時候，臉白得跟鋪子裡的粉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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