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字，是批紅。
“是。“
七十六年，就換來這一個字。
大堂裡安安靜靜。
縣尊咳了一聲，沈縣尉，此案是你首辦，如今昭雪，你的前程.......
沈知遠把公文仔細疊好，雙手還給典吏登記，然後衝縣尊一拱手，
縣尊，前程容後細說，內人今日臨盆，下官告假。
說完，轉身就走。
縣尊舉著的手還停在半空，半天，跟典吏感慨，這位沈縣尉，批紅都留不住他。
沈知遠騎馬回家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家門口，爹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三枚銅錢，看見他，抬了抬下巴，回來了？
沈知遠拴馬的手有點抖，這，還沒生啊，三丫沒事吧？多久了？
昨兒半夜發動，到現在，一天半了。
劉姥姥說，頭胎，正常。你不要慌。
沈知遠咬著牙，我不慌。
你不慌，手抖什麼。
沈知遠低頭一看，韁繩在自己手裡纏了三圈，勒得死緊。
他默默解開，跟陳大有並排，在門檻上坐下。
岳父女婿兩個，就這麼坐在門檻上，守著一門之隔的動靜。
裡面傳來三丫一陣一陣的聲音，壓抑著，又壓不住。
沈知遠的背挺得筆直，一動不動，像一截釘在地上的樁子。
陳大有忽然開口了，“知遠啊，問你個事。”
沈知遠，“岳父請講。”
“你辦這個案子，前後快一年，人證物證，你攢了多少？”
“人證七，物證九，書證十四，拓片三，檔案二。”
“錯了一樣沒有？”
“沒有。”
陳大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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