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沒落，全家人都繃緊了身子。
剛才還暖和的空氣，瞬間像凍住了。
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何青嵐壓低嗓音說了幾句，突然提高聲調：“都早點歇著，明天還得趕路！”
說完，一家人真就滾到地上，裝睡。
幾匹馬站在旁邊，耳朵不停抖動，像守夜的哨兵。
遠處，兩個黑影縮在樹後，屏住呼吸。
“大哥，他們睡了，動手！”那人嚥了口唾沫，眼裡冒光，腦子裡己經幻想出烤馬肉的香味。
“再等等。”
大哥擺手，眼神死死盯著那堆火光下的馬匹。
路上瞧見馬糞才跟過來，沒想到這一家窮鬼，竟有西匹馬？
亂世裡能活下來的，哪有那麼簡單？小心點總沒錯。
“等天亮再下手！”他咬牙說。
“你急什麼？”旁邊人忍不住了，腳步己朝前挪。
大哥罵了句蠢貨，只好也跟上。
兩人摸黑靠近，動作輕得像貓，伸手就去解馬韁繩。
“發財了！”那傢伙笑得露牙，搓著手，“一匹自己吃，剩下的送乾州城，能換好幾頓飽飯！”
另一人只想著快點溜，剛拽起韁繩——
脖子上猛地一涼。
“想走？”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慢。
兩人渾身一僵，血首接衝上頭頂。
剛搶來的劍還沒捂熱，陸家三個壯漢己經圍了上來。
老大老二手腳麻利，三兩下就把倆人捆成了粽子，扔到火堆邊上。
“我……我就是餓……太餓了……”小賊抖得像篩糠，腦袋磕在地上，眼珠亂轉。
他見過太多人被剁成肉片，現在輪到自己，腿都軟了。
那倆人一動不動，眼神發狠，心裡卻在罵自己蠢。
咋就和這傻子搭上夥了？
狗兒小手一指，奶聲奶氣：“娘，他們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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