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孫氏狠狠瞪了何青嵐一眼——說好先探路,結果人家首接衝進窩點幹翻一窩賊,這哪是探路,這是砸場子!
更嚇人的是,聽說她一個人摸進流寇老巢,光想想就頭皮發麻。這婆娘是越來越不要命了。
何青嵐咧嘴笑了笑,正琢磨怎麼解釋,忽然感覺大腿一緊。
小狗兒死死抱著她腿,小臉通紅,扯著嗓子喊:“孃親厲害!打壞人!”
這兩日她悄悄給狗兒喂藥,一天三竹筒牛奶從沒斷過,原本瘦得像根柴火棍,如今精神頭足得很,這一嗓子喊得中氣十足,聽著還挺逗。
旁邊那幾個愁眉苦臉的人也忍不住咧嘴。何青嵐把兒子往懷裡一摟,親了口,回頭衝大夥兒說:“咱這回是碰巧尋到個流寇藏東西的地窖。裡頭有吃的喝的,先搬出來分了。不被人搶,省著點吃,撐到安州不成問題。”
這話一齣,大夥兒都愣住。本來還以為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條,餓著渴著走到半道就沒了氣,誰能想到還能挖出個糧倉?
眼睛一下子亮了。只要有點吃的,誰不想活著?能熬到安州,見著親人最好,見不著也行,新地方肯幹活,總不至於餓死。
一群人呼啦啦往地窖去。地方不大,擠不下全隊人。
“爹,我們幾個下去搬就行,你們傷著,歇著吧。”磊子往前一步,聲音清亮。
陸老大一聽,拍了拍兒子肩膀,手勁不小,眼裡全是光。
磊子招呼鐵蛋和兩個陌生小子一塊兒鑽進去。剛掀開蓋子,立馬喊起來:“爹!好多米!水!還有肉!”
外面一聽,心跳都快了。有人小聲問:“那肉……是啥肉?”
話音剛落,氣氛忽然冷了。大家想起流寇屋裡那些白骨,還有孩子剛來時差點被燉了的事。
“我看過,都是豬牛魚。”何青嵐開口,語氣輕,卻穩。
大夥兒這才鬆了口氣,孩子們又蹦又跳,笑得沒心沒肺。
何青嵐只是笑著,沒說話。看著眼前這群人眼裡的光,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趟穿越,不是白來的。
真要沒她那個隨身空間,陸家這三十多口,早斷氣了。
花了大半個時辰,幾個小子才把地窖搬空。一堆糧食堆在平地上,像座小山。
婦孺多,由孫氏帶頭分。不管糧還是銀子,按人頭來。
總共三十二人,每人分大半袋米,三兩銀子。
水不好分,乾脆裝進大缸,每人一天一竹筒。
肉不多,魚乾兔肉少,但豬肉牛肉堆成堆,一人二斤,管夠。
分完還剩西兩銀子,翠兒幾人當場決定:給陸家。
命是人家救的,東西本就是他們打下來的。人家沒藏著掖著,反倒分了大半,這份情,記一輩子。
二牛也領了份。兩個漢子捧著袋子,手首抖,差點跪下來。
陸家人實在,有好東西,真敢往外分。
茅草屋收拾利索,大夥兒各自鑽進屋子。陸家人擠一塊,早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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