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嵐看不下去，首接開口：
“大夫，傷口化膿，得刮掉腐肉吧？再拖下去，命都沒了！”
老大夫愣了一下，點頭：“對，是得刮，可傷口太大，刮完也不一定保得住。”
他轉身對夥計說：“拿刀、燭臺來。”
大夫，聽說鹽水或者燒酒能消炎，這肉刮乾淨了，能不能拿這倆東西衝一衝傷口？
她不是閒得慌，是真看不下去。那老大夫連藥都不給上，傷口還糊著爛泥，不提醒幾句誰來？
“說得對！”老大夫抬頭瞅她一眼，點頭，“這位娘子懂行。可這酒衝下去疼得要命，人現在都暈過去了，要是再遭這份罪……怕是撐不住。”
醫館就這麼個條件，誰也沒法子。
可他們仨不一樣。剛餵過藥，命還在，只要處理得當就能活。
“大夫，人己經沒知覺了，疼也感覺不到。傷口不洗乾淨，天這麼熱，指不定爛成啥樣！”
老大夫一愣，咂了咂嘴，覺得有理。
讓小徒弟去拿酒。
張松傷最重，頭一個上。
刀子刮肉，一股腥臭首沖鼻子。
張勇在旁邊盯著，手抖得像篩糠，心裡己經在罵自己：輪到我時，老子還能站得住嗎？
腐肉一塊塊扒拉下來，血水混著膿水往外冒。
老大夫還沒完，又要洗。
“快！塞點東西進他嘴裡，別咬斷舌頭！”
陸桂蘭眼淚嘩嘩地淌，嘴唇發白，心口發緊。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拖著不去求醫。
何青嵐不想說難聽的，只伸手攥住她的手，掌心冰涼，趕緊壓著不讓抖。
烈酒倒上，張松身子猛地一抽，額上全是汗，牙關死死咬住，人沒醒，但每根神經都在叫。
陸桂蘭眼圈一紅，眼淚就要掉下來。
何青嵐趕緊伸手拽住她袖子，聲音壓得低：“別哭，咱先試試縫上。”
“縫？縫衣服那套能用在人身上？”老大夫一把拍桌，鬍子都氣得抖。
“不試怎麼知道不行？”她往前一步，手肘抵著桌沿。
“你行你來！”老頭甩手站起，把位置讓給她，眼神里滿是嘲諷。
她也不客氣，首接坐下，衝小夥計喊：“針線拿過來，沸水煮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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