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眼圈發紅,嘴唇首打顫,死死盯著秦京。
秦京也不好受,趕緊解釋:“上面有令,壯丁全得去當兵。婦孺嘛,朝廷沒硬性規定,但宸王殿下心善,特批京州接收老弱病殘、沒法打仗的男丁和女人。”
“只收女人?那我們男人算什麼?”
“這一路風餐露宿,骨頭都快散了,還能上戰場?”
“以前一戶人家幾年才輪一次,頂多一個壯丁走,現在要全上?家裡還怎麼過?”
話音剛落,大夥全亂了神。
這不就是逼他們分家嗎?
一家子好不容易聚一塊,轉頭又要拆散。
以後還能不能見面?誰也不知道。
翠兒哇地一聲又哭了,於氏抱著孩子首哆嗦,連一向穩重的**也慌了神。
家裡就那麼點壯勞力,要是全去了前線,這日子還怎麼熬?
“別急!”何青嵐突然開口,嗓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秦公子說了,京州收老弱病殘,那咱們乾脆裝傷殘,混進去不就行了?”
她這話一齣,全場靜了三秒。
接著,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對啊!咋就沒想過這招?
秦京愣住,看著這個素來沉默的婦人,心裡咯噔一下。
這可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查出來,輕則杖斃,重則滿門抄斬。
“小嫂子,你可想清楚了?”他壓低聲音,“要是被抓,可不只是丟命,連累一整隊人都得陪葬。”
何青嵐沒回頭,只是輕輕一笑,眼神沉得像井水:“我能保證,讓官兵看不出破綻。”
她不是為別人著急。
陸家老大老二,她必須護住。
既然要管,那就一塊帶走。
一路上風裡來雨裡去,沒鬧過矛盾,人還算齊整。
她信得過這群人。
眾人盯著他,眼裡全是盼頭。要是真能成,給陸家當牛做馬也值。
秦京張了張嘴,話堵在嗓子眼。這女人跟見過的都不一樣,土裡土氣的,可腦子清楚,膽子還大。
男人兩回沒影,八成出事了。
心口一悶,酸得慌。她一個寡婦,不容易。救命之恩擺在這兒,遲疑半晌,還是解下腰牌遞過去:“算了,小嫂子救過我命,這玩意兒你先拿著。進城遇麻煩,亮出來能擋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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