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好凶哦！”
小狗兒憋著笑，偷偷拉婷丫頭衣角。
婷丫頭捂嘴首抖，倆小傢伙笑得肩膀亂顫。
大人一個個被逗樂，連陸老頭都咧了嘴。
孫氏一個白眼飛過去，指尖點小孩腦門：“平日真是白疼你了！”
何青嵐笑得前仰後合，孫氏轉頭就瞪她：“你笑啥？嫌我兇是不是？”
“沒沒沒！”何青嵐慌忙擺手，眼珠一轉，“娘這是睿智！剛才要不是您一句話鎮住場面，那些人還不纏著爹和大哥問個沒完？”
兩句話拍得孫氏心頭舒坦，老太太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眼力見。”
於氏和柳氏也笑出聲，蓮花偷偷抿嘴，眼裡亮晶晶的。
她從沒被當外人看，這日子過得踏實，以後一定得還這份情。
隊伍拐了個彎，往京州去。
於氏突然嘀咕：“早知道這樣，姜夫人該留下等咱們幾天的。”
她想起那幾頓飯，心口暖烘烘的。
姜如玉雖沒露過面，也沒說過話，可那幾頓飯吃得她心裡美滋滋。
這麼多年，頭一次有人真心誇她手藝好。
她哪裡捨得人家走？
“行了，貴人高高在上，咱們泥腿子攀不上。”
孫氏冷臉一沉，聲音壓得低，“人家一路上幫了咱們，別動歪心思，惹禍上身。”
於氏趕緊點頭，笑著解釋：“娘，兒媳就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她知道輕重，不敢再提。
孫氏板著臉，手裡捏著塊布頭搓來搓去。
三個兒媳誰也不敢吭聲，就她敢在屋裡笑出聲。
後來何青嵐回來，天天逗她，一句話能讓她憋半天。
這下於氏和二兒媳也明白了——婆婆兇是假的，護家才是真的。
嘴上還敢頂兩句，笑得比誰都甜。
孫氏哼了聲，揹著手往前走，三個人對眼，全樂了。
又趕了一個月的路，陸家總算進了京州地界。
這一路順得不行，碰見的全是些軟腳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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