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兄弟低著頭，手搓來搓去，指甲縫裡全是泥。
他們爹孃站在人群后頭，臉拉得老長。
誰家孩子不是多得數不清？自家幾個娃，哪個不比大牛金貴？
可人家大牛不一樣，家裡就一根獨苗。
爹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村長臉色發青，手捏著旱菸杆首抖。
這事兒怎麼越鬧越大？
陸家人站成一排，眼巴巴瞅著何青嵐。
他們想求個臺階下，又怕她不頂用。
何青嵐一步跨出來，嗓門不高，但字字釘進耳朵：
“送縣衙，讓大人定規矩。”
李氏猛地跳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啥？去衙門？我兒又沒犯法！”
她話沒說完，一屁股坐回地上，還故意摔出個響聲。
灰土濺到褲腿上，也不擦。
何青嵐往後退半步，嫌得不行。
嘴角一撇，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包庇也是罪，你要是真心疼兒子，一塊走吧。”
全場靜了。
李氏傻了，嘴唇哆嗦。
這話她聽過嗎？哪兒來的說法？
有人小聲問村長：“真有這律法？”
村長乾咳兩聲，手裡那根菸卷都快掐斷了。
他識字是識了點，可真沒讀過官府的條文。
“呃……這個……”
他支支吾吾，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
何青嵐冷笑，眼裡沒半點溫度。
“既然沒人懂，那就按規矩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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