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她臉色如常，呼吸平穩，慢慢鬆了口氣，小聲嘀咕：“真沒毒？”
何青嵐抬眼一笑：“不信？來啊，自己吃一個。”
話音剛落，孫氏二話不說扒開一個土豆塞嘴裡嚼。
於氏剛伸手要攔，人己經嚥了。
滿屋死寂。
陸老頭反應過來，衝出去一把拽住孫氏胳膊，嗓音發顫：“你瘋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活？”
啪！
一巴掌甩在臉上。
他愣住。
孫氏叉腰瞪眼：“老東西，還沒死呢！別在這兒演喪家犬！”
陸老頭張了張嘴，被於氏和另一個媳婦一人架一邊，低聲問：“娘，還撐得住嗎？哪不舒服？”
孫氏不答，慢悠悠嚼著，舌尖打轉。
何青嵐笑出聲：“怎麼樣？香不香？”
她扭頭看，有點尷尬，憋了會兒才說：“……確實挺好吃。”
皮薄肉沙，清湯煮的，沒放鹽也沒放油，反倒有一股天然甜味，入口就化。
何青嵐樂了，把剩下半塊塞給狗崽子。
於氏眼睛一眨，忍不住也剝了個，小心翼翼咬一口。
然後——
一家子人圍成圈，蹲地上啃土豆，吃得嘖嘖有聲。
陸桂蘭嘴咧到耳根：“比糠餅子強一百倍！”
何青嵐翹起嘴角：“早說了吧，聽我的沒錯。”
孫氏翻白眼：“命大，不然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飯桌一擺，漢子們扛著鋤頭回來，自帶乾糧，誰也不用等。
一頓飯，熱氣騰騰，鍋裡還有剩的。
飯桌上沒人講究什麼吃飯不說話的規矩。何青嵐端著碗就開了口：“明兒我再上山一趟，看看邊上還有沒有，全挖回來。等荒地一開，就種上。”
“這野東西能種活？”
她真想拍胸脯打包票，可到底沒敢，只咧嘴一笑：“不試怎麼知道？”
陸老頭插話：“那就多騰幾塊荒地出來。眼下家裡壯勞力都忙著蓋房，房子落成再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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